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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晨三點多，爸爸在廢樓那邊報了警。

我在"學校"這邊，也打了110。

兩邊的警察，接的是同一個案子。但兩邊看到的東西完全不一樣。

爸爸那邊，民警到了現場，確認那個地址上就是一棟廢棄辦公樓，周圍全是工業園區，沒有任何教育機構。鐵門上的鎖是從外麵鎖的，鎖上落了一層灰。

我這邊，我帶著趕來的民警看了宿舍、教學樓、行政樓、食堂。

全都在。有樓有路有燈。民警親眼看到了。

周警官用手敲了敲教學樓的牆壁，實心的。

他擰開走廊裏的水龍頭，水流出來了。

"這不像臨時搭的。"他自言自語。

兩邊的民警通了電話。

對不上。

"你女兒說她在一所大學裏，我們也確實看到了建築和設施。"我這邊的民警對電話那頭說。

"但這個定位上就是一棟廢樓。我現在就站在門口。"我爸那邊的民警說。

"你試試推一下鐵門。"

電話那頭傳來鐵門被推動的聲音，很澀，像很久沒打開過。

"進去了。裏麵是個空大廳，地上全是灰。沒有人。一樓到五樓我們都看了。"

周警官看了我一眼。

他又打了一個電話，報了這邊的具體坐標，讓另一組人導航過來。

二十分鐘後，他接到回複。

"周哥，導航到了。就是一個廢園區。沒有學校。"

周警官站在教學樓前的台階上，用手電筒照了一圈。

光柱掃過去，牆壁、窗框、瓷磚，全都清清楚楚。

他掛了電話，看著我。

"林知同學，有一件事需要你確認。"

"什麼？"

"你爸那邊的同事說，他查了瀚海大學的注冊信息。瀚海大學確實存在，有兩個校區，都在本市城東大學城。他剛派人去了真正的瀚海大學核實。那邊確認，你被錄取了，但你從未報到。"

我張了張嘴。

"那我這七天......"

"你這七天待的地方，不是瀚海大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