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
周警官環顧了一圈，他的表情很複雜。

"但這個地方確實存在。我們也站在這裏。它隻是不在任何地圖上，也沒有任何官方登記。"

他頓了一下。

"我剛才讓人查了那家教育谘詢公司。張文淵，2019年注冊，經營範圍寫的是'教育信息谘詢、學曆提升服務'。2021年注銷。注銷原因是法人失聯。"

"失聯？"

"對。手機號停機，身份證地址查無此人。公安那邊有記錄，2021年他家屬報過失蹤，後來撤案了。"

"為什麼撤？"

"家屬說他回來了。但沒有人見過他回來。撤案申請是網上提交的。"

我站在原地，後背的汗已經涼透了。

天快亮了。

東邊有一線灰白色的光。

但那道光照在教學樓上，樓的影子投在地麵上，很正常。

一切都很正常。

除了這個地方不應該存在。

周警官讓我先回宿舍，說兩邊的警察會聯合調查。

他留了我的電話，說有進展第一時間通知我。

我回到寢室的時候，舍友們都醒了。

林悅坐在床上看著我。

"知知，你昨晚出去了？"

"嗯。"

"陳老師來查寢了。他問你回來了沒有。"

我愣了一下。

"陳老師？幾點來的？"

"三點多吧。"

淩晨三點查寢。

"他說了什麼？"

"就問了一句，'林知回來了嗎'。我說你出去了。他說'嗯'，就走了。"

林悅猶豫了一下，聲音壓低了。

"知知，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？"

我看著她。她的眼神裏有擔心，也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。

"林悅，我問你一個問題。"

"你說。"

"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學校的？錄取通知書上的地址，你出發之前核實過嗎？"

她愣住了。

"我......沒有核實過。我收到通知書就直接來了。"

"你來的時候，是誰接你的？"

"一個學姐。在高鐵站門口舉著牌子。"

"什麼牌子？"

"寫著瀚海大學。"

"那個學姐你後來還見過嗎？"

林悅想了想，搖了搖頭。

"你來之後，有沒有出過校門？"

她又想了想。

"沒有。"

"你不覺得奇怪嗎？我們來了七天，沒有一個人出過校門。"

林悅的臉色慢慢變了。

她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

然後她說了一句讓我後背發涼的話。

"知知，你說了之後我才發現......我連校門在哪都不知道。"

上午十點，周警官打來電話。

"林知同學，有個情況需要跟你說。我們今早聯係了瀚海大學招生辦，詳細核實了你的錄取信息。"

"怎麼說？"

"你確實被瀚海大學錄取了。文學院，漢語言文學專業。正式錄取，不是補錄。"

他停了一下。

"你的高考分數超一本線三十六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