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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曉薇在沙發上坐了大概兩分鐘，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
她試過解釋，試過轉移話題，試過重新把自己包裝成一個被誤解的好心人。

但每一次開口，都被我接下來的那句話堵死了。

"阿姨，我真的隻是"

"你在第十一條語音裏說，清華計算機的就業數據是你自己整理的，"

我說，

"但那組數據的來源，是你表哥發給你的，格式跟他之前騙人用的那份材料一模一樣。"

林曉薇閉上了嘴。

陳昊在旁邊，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。

他看著林曉薇，又看著我，表情裏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垮掉。

不是對我的抵觸，是對林曉薇的某種期待，一點一點碎掉了。

"媽，"

他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

"那份數據......是假的？"

"是你表哥拚湊的，"

我說，

"目的是讓你覺得清華計算機沒前途，主動放棄，然後接受他推薦的那個學校，交錢買名額。"

"你是目標，不是朋友。"

陳昊沉默了很久。

林曉薇抬起頭，最後掙紮了一下。

"陳昊，我"

"你先別說話，"

陳昊打斷她，聲音很平，但比剛才冷了一個度，

"讓我媽說完。"

我看了兒子一眼，心裏有什麼東西鬆動了一下。

這孩子，總算沒讓我白操心。

我重新把目光轉向林曉薇。

"你今天來，我猜你還帶了一個備用方案。"

林曉薇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
"如果道歉不管用，就把我塑造成一個不講理的家長，讓陳昊覺得我在無理取鬧，激起他的逆反心理。"

"然後他跟我鬧，你從中周旋，把自己變成他的'理解者'。"

"是不是？"

林曉薇沒有回答。

但她的沉默，已經是回答了。

陳昊低下頭，把手機從口袋裏掏出來，翻出那些語音記錄，從第一條開始重新聽。

沒有開外放，戴著耳機，但我能看見他的表情，一條一條往下沉。

林曉薇坐在沙發上，脊背越來越直，像是在等一個什麼結果。

我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

把之前存好的那幾張截圖和錄音文件，轉發給了劉姐，附了一句話：

"可以正式走程序了，材料我這邊都有。"

發完，我轉過身。

"林曉薇，"

我說，

"你表哥那邊的投訴，之前因為金額沒到立案標準，所以擱著。"

"但如果受害人再多一個，湊夠了呢？"

林曉薇猛地抬起頭。

"你....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