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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我沒去打牌。

我坐在電腦前，把那個藝術管理學校的官網從頭翻到尾，

又翻了三個招生論壇，把所有提到"內部名額"的帖子截了圖。

中午，我打了個電話給老姐妹劉姐，她兒子在教育局。

"劉姐，幫我查一個人，姓林，在某某學院當招生老師，查查有沒有違規招生的投訴記錄。"

劉姐那邊停了一下。

"你這是碰上招生騙子了？"

"不確定，先查查。"

下午，消息回來了。

那個"表哥"，去年已經被投訴過兩次，

都是以幫忙協調名額為由收了家長的好處費，最後名額沒了，錢也沒退。

投訴記錄在教育局備了案，但因為金額沒達到立案標準，暫時擱置著。

我把這個信息存好，沒急著動。

傍晚，林曉薇又出現了。

這次她沒去學校門口，直接找上門來了。

門鈴響的時候，我正在澆花，陳昊去開的門。

我聽見走廊裏他壓低聲音說：

"你怎麼來了，我媽"

"沒關係，我就是來道個歉的。"

我把花灑放下，走到門口。

林曉薇站在門外，換了一身打扮，素淨了不少，手裏還拎著一袋水果。

"阿姨，昨天是我說話不好聽，來道個歉。"

她笑得很誠懇，低著頭，姿態擺得很低。

我側開身，讓她進來。

她坐在沙發上，水果放在茶幾上，手放在膝蓋上，規規矩矩的。

陳昊站在旁邊，表情有點不知所措。

"阿姨，我知道您擔心陳昊，我也是好心，就是方式不對"

"林曉薇，"

我在她對麵坐下，

"你表哥叫什麼名字？"

她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動了一下。

"什麼？"

"你在語音裏提到你表哥在那個學校當招生老師，能幫協調內部名額，"

我說，

"我想知道他叫什麼名字。"

林曉薇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
"阿姨，那隻是隨口一說，其實也不一定能成"

"隨口一說，"

我點了點頭，

"那去年那兩個交了錢沒拿到名額的家長，也是你表哥隨口一說騙來的？"

林曉薇臉色變了。

"你......你怎麼知道"

"教育局有備案，"

我說，語氣還是那副平平靜靜的調子，

"投訴記錄，兩條，都在。"

陳昊在旁邊愣住了，看了看林曉薇，又看了看我。

林曉薇攥著膝蓋上的手，指節有點白。

她沉默了大概十秒，重新抬起頭，換了一副表情。

不是那副軟和的道歉臉了，而是一種被逼到牆角之後的硬撐。

"阿姨，我表哥的事跟我沒關係，我來這裏隻是"

"林曉薇，"

我打斷她，

"你來這裏，是因為你以為昨天我說的那句話是在嚇你。"

"你覺得我不會真的去找警察，因為你認為我隻是個護崽過度的家長，說話衝一點，但沒什麼實際的東西。"

我停頓了一下。

"對吧？"

林曉薇沒說話。

"所以你今天來，一是試探我手裏到底有什麼，二是想用道歉把昨天的事翻篇，讓陳昊覺得你是被我誤解的好人。"

"順便，如果我態度軟化了，後續還能繼續。"

沙發對麵，林曉薇的呼吸慢慢急促起來。

陳昊站在旁邊，臉色已經變了。

他低下頭，看著那袋水果，半天沒出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