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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，我把保溫杯往桌上一放，

二兒子陳明正趴在沙發上刷手機，三兒子陳宇在陽台上背單詞。

我掃了一圈，沒說話，先去廚房把飯熱上。

鍋裏咕嘟咕嘟響著，我在心裏把今天學校門口那一出重新過了一遍。

林曉薇這個姑娘，不是臨時起意。

她加陳昊微信是六月初，那時候高考還沒開始。

等分數出來，清華的錄取線穩了，她開始密集發語音。

時間節點掐得這麼準，不像是隨便認識的朋友，更像是有備而來。

"媽，"陳昊跟進了廚房，

"林曉薇她其實人挺好的，你別....."

"陳昊，"

我轉過身，看著他，

"你知道她去年高考多少分嗎？"

陳昊愣了一下。

"不知道？"

我接著說，

"四百一十二分。"

"她自己都沒上一本，憑什麼來告訴你清華計算機沒前途？"

陳昊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
"她讓你報的那個藝術管理，你知道那個學校的就業率是多少嗎？"

"......多少？"

"官網上寫的是百分之八十九，"

我轉回去翻鍋裏的菜，

"但這個百分之八十九包括所有就業形式，擺攤也算就業。"

陳昊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
"媽，你查這些查多久了？"

"從你手機還給你之前，"

我把菜盛出來，

"大概查了三天。"

陳昊接過碗，沒再說話。

飯桌上，三個兒子都比平時安靜。

陳明吃了兩口，抬起頭。

"媽，林曉薇是不是還聯係過我？"

我放下筷子，看著他。

"你怎麼知道？"

"她上周在我們班樓道堵過我一次，說想跟我聊聊我哥的事，"

陳明撓了撓頭，

"我覺得不對勁，沒搭理她，回來沒來得及跟你說。"

我在心裏記了一筆。

她不光盯著老大，還在往老二這邊滲。

"陳明，"

我說，

"下次再遇見，直接走，不用搭理，如果她攔著不讓走，拍視頻。"

"知道了。"

三兒子陳宇低著頭扒飯，沒吭聲。

我看了他一眼。

"老三，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？"

陳宇抬起頭，猶豫了一秒。

"媽......她上周加了我QQ。"

飯桌上安靜了三秒。

我拿起筷子，繼續吃飯。

"加了之後說什麼了？"

"說想了解一下我哥的情況，順便說......說您管得太嚴，讓我勸勸您。"

"嗯，"我夾了一塊豆腐，"然後呢？"

"然後我說我媽管得對，就沒聊了。"

我抬頭看了老三一眼，沒說話，給他碗裏夾了兩塊排骨。

老三低下頭，耳根有點紅。

這頓飯吃完，我讓三個兒子各自去複習，

自己坐在客廳裏，把林曉薇這條線從頭到尾捋了一遍。

她同時接觸了三個兒子。

老大是重點目標，用誌願填報做切入口。

老二是策應，試圖通過他來影響老大的判斷。

老三是楔子，想讓他從家庭內部動搖我的管控。

這套路子，不是一個剛高考完的大一新生能想出來的。

背後有沒有人，還不好說。

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，她還沒收手。

我拿起手機，翻出陳昊微信裏那些語音記錄，重新聽了一遍。

第十七條語音裏，她提到了一個名字。

"你不用擔心，我表哥在那邊當招生老師，內部名額的事他可以幫你協調......"

招生老師。

內部名額。

我把手機放下，在備忘錄裏記了三個字。

查表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