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曹嬤嬤被我那句“丟人現眼”氣得渾身發抖,拐杖在青石板上磕得震天響。
“反了!反了!堂堂郡主,滿口市井粗言,簡直是潑婦做派!”
曹嬤嬤捂著心口,指著我的鼻子直哆嗦。
“沈姑娘,你今日就是把她綁去祠堂,老身也給你擔著!”
有了這句準話,沈柔眼底最後的一絲顧忌也消失了。
她鬆開攙扶曹嬤嬤的手,冷著臉往後退了半步,揚聲下令:
“你們四個,還愣著幹什麼?郡主失心瘋犯了,還不快過去把郡主送到祠堂去好好清醒清醒!”
那四個粗壯的婆子得令,頓時如狼似虎地卷起袖子,朝著我所在的矮榻逼了過來。
翠屏嚇得尖叫一聲,張開雙臂死死擋在我麵前:
“你們敢動郡主一根頭發試試!”
“滾開!”
為首的婆子仗著有曹嬤嬤撐腰,一把揪住翠屏的衣領,狠狠將她甩到了一邊。
眼看著另外三個婆子的手就要抓上我的肩膀。
我眼睛一眯,利落地站起身。
從矮榻旁邊用來烤地瓜的火盆裏,一把抽出了那根燒得烏黑的生鐵火鉗。
“哢噠”一聲。
我用火鉗夾起了一塊燒得通紅、正往外滋滋冒著火星子的銀絲炭。
“來。”
我舉著那塊紅彤彤的炭,似笑非笑地看著那三個婆子。
“誰第一個碰我,這塊炭就順著誰的衣領子塞進去。我這人手抖,塞到哪兒算哪兒,要不要試試?”
三個婆子猛地刹住腳步,看著那塊離自己臉頰隻有寸許的紅炭,嚇得連連後退。
沈柔麵色一變,厲聲嗬斥:“裴昭寧!你瘋了不成?!”
她氣急敗壞地往前跨了一步,將手裏那塊紫檀木的攝政王令牌高高舉起。
“我手裏拿的可是王爺的信物!見牌如見王爺!你敢拿炭火對著我,就是對著王爺大不敬!你今兒個要是敢傷人,這王府就再也容不下你!”
我盯著她手裏那塊雕著玄鳥的紫檀令牌。
這是大哥的心頭好,代表著攝政王府的最高門禁權限。
“見牌如見王爺是吧?”我歪了歪頭。
“不錯!”沈柔以為我怕了,下巴高高揚起,“你若是現在放下火鉗認錯,我還能......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。
我空出來的左手猛地一探,一把從她手裏奪過了那塊令牌。
沈柔愣住了,她壓根沒防備我會直接上手搶。
“你幹什麼?!把王爺的令牌還給我!”
“還給你?”
我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,手腕一轉,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,直接將那塊代表著攝政王無上權威的紫檀令牌——
“啪嗒”一聲。
精準無誤地扔進了那個燒得正旺的火盆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