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好的紫檀木一接觸到底部熾熱的炭火,瞬間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爆裂聲。
緊接著,一股濃鬱的檀香伴隨著燒焦的木頭味,在正屋裏彌散開來。
屋裏出現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翠屏忘了哭。
四個婆子忘了上前。
曹嬤嬤兩眼一翻,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抽氣聲:“作孽啊!那是王爺的令符!你這是要造反啊!”
沈柔整個人都傻了。
她死死盯著火盆裏那塊邊緣已經開始起火苗的令牌,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。
那是她在這王府裏作威作福的底氣,是她向所有人暗示她與大哥關係匪淺的唯一憑證!
就這麼......被扔進火盆裏當柴燒了?!
“裴昭寧!你這個瘋子!”
沈柔尖叫著撲向火盆,試圖用手去把令牌撈出來。
可火苗已經竄了上來,燙得她猛地縮回了手。
“既然你跟我大哥情分這麼深,”我拿著火鉗,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火盆裏的地瓜,順便把那塊令牌往下壓了壓,讓它燒得更透一點。
“一塊木頭牌子而已,燒了就燒了,明兒個你讓他再給你刻十塊八塊的,串成項鏈掛脖子上不就行了?”
“你找死!”
她猛地轉過頭,衝著那些婆子歇斯底裏地咆哮:
“都聾了嗎!她毀了攝政王的令符,這是忤逆犯上的死罪!給我把她按下!綁起來!出了天大的事有王爺擔著。”
“誰今天把她給我按在地上,我賞銀一百兩!”
一百兩銀子的誘惑,加上毀壞令牌的名頭,終於讓那四個婆子紅了眼。
她們仗著身形粗壯,就要不管不顧地往我身上撲。
曹嬤嬤也在一旁氣急敗壞地喊著:“綁起來!把這個孽障綁起來!”
我冷笑一聲,握緊了手裏的火鉗,準備一鉗子抽在最前麵那個婆子的膝蓋骨上。
就在一觸即發的這千鈞一發之際。
院門外,突然傳來了一陣平穩的腳步聲。
緊接著,一道低沉的男聲,在眾人身後響起:
“怎麼大老遠就聽見有人要在本王的院子裏,綁本王的妹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