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成了植物人,老公花重金請了位神經反饋治療師,能通過腦電設備捕捉植物人的意識信號,解碼成語言。
她帶著一整套儀器來病房,調試後對我老公說:
"她說......病房裏的花太香了,讓她頭疼。"
老公立刻把花撤了。
監護儀上,我的心率從98緩緩降到了72,腦電波也趨於平穩。
我信了她。老公也信了。
後來,她數次準確"解碼"出我的感受,老公對她深信不疑。
直到有一天,老公握著我的手說想我。
她盯著屏幕上的波形,麵無表情道:
"她說她早就不愛你了,一直想離婚。"
"她說遺產留給她前男友,那個人才是她這輩子最愛的。"
"她還說......孩子不是你的,是那個男人的。"
老公的手,一點一點鬆開了。
後來,他簽了離婚協議。我的財產被轉走。呼吸機也被拔掉了。
再次有意識的時候,我回到了治療師把儀器貼上我額頭的那一刻。
我的心率直接飆到了200。
......
我叫陸薇,在福利院吃百家飯長大的。
而唯一願意為我拚命的,隻有我老公江彥。
三個月前的車禍,讓我變成了一個被困在自己身體裏的植物人。
老公江彥沒有放棄我。
他花重金請來了一位"神經反饋治療師"蘇曼,說是能通過腦電設備捕捉植物人的意識信號,解碼成語言。
她帶著一整套儀器走進病房,冰涼的電極片貼上我的額頭。
調試了十分鐘後,她開口了。
"江先生,她說......病房裏的百合花太香了,讓她頭疼。"
江彥將信將疑地把花端走了。
那束百合確實熏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我信了。江彥更信了。
那之後,蘇曼成了我和這個世界唯一的橋梁。她替我傳達了無數溫暖的話,每一句都精準得像是從我心裏挖出來的。
我那時的意識時清時昏,像飄在水麵上的浮萍。
很多時候蘇曼說出那些話,我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沒有想過。
我從未懷疑過她。
直到那天。
江彥握著我的手,拇指摩挲著我的手背。
"老婆,等你醒了,我帶你和小嶼去海邊。"
蘇曼盯著屏幕,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她抬起頭,麵無表情地說:
"她說......她早就不愛你了,一直想離婚。"
江彥的手僵住了。
"她說遺產留給顧宴,那個人才是她這輩子最愛的。"
他的指尖開始發涼。
"她還說......江嶼不是你的孩子,是那個男人的。"
江彥的手,一根指頭一根指頭地鬆開了。
我在黑暗裏瘋狂尖叫,不是的!都不是!那是我們的孩子!
可那時的我意識混沌,連自己都不確定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麼。
身體紋絲不動,心率被兩小時前的鎮靜劑壓得死死的。
後來發生了什麼,我不完全清楚。
我隻知道結果。
江彥簽了離婚協議。
放棄了對我的監護權。
我被轉進一家廉價護理院。
沒人來看我。沒人替我翻身。沒人在意監護儀上越來越弱的心跳。
而我的兒子,我的小嶼。
江彥不要他了。
他被送進了福利院。
我拚了命才逃出來的地方,我的兒子又被送了回去。
三個月後,我死於肺部感染。
死的時候,我連江嶼最後一麵都沒見著。
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。
可再次有意識的時候。
冰涼的電極片,正貼上我的額頭。
蘇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:"設備校準完畢,可以開始了。"
旁邊是江彥焦急的呼吸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,像是在讀取什麼數據。
然後她開口了。
"江先生,她說......病房裏的百合花太香了,讓她頭疼。"
江彥立刻起身,把床頭那束百合端到了門外。
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話。一字不差。
前世所有記憶在這一刻湧回來。
她的每一句謊話。江彥逐漸鬆開的手指。護理院裏無盡的黑暗。還有我至死都沒能再碰一下的、我兒子的臉。
這一次。
我的心率直接飆到了200。
監護儀發出尖銳的報警聲。
護士從外麵衝進來。
江彥慌了:"怎麼了?!她怎麼了?!"
蘇曼站在儀器旁,微微挑了下眉毛。
而我在無邊的黑暗中,咬緊了意識的牙關。
這輩子,我不會再讓你得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