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發完消息,我開始收拾衣櫃。
安安住院需要換洗的衣物,既然決定離開,那不如從開始就走的徹底一點。
我的手被衣櫃深處的鐵盒子割傷,血珠斷了線似的往下淌。
盒子裏是一串金手鏈,是沈敘安親自去廟裏爬了999節台階求下來的。
“安安身體不好,我去求佛祖保佑。護著她健健康康長大。”
三伏天裏,他滿是汗珠的側臉,就算是摔得流血也不願意放棄。
“這是對我的考驗,”他笑著,“考驗越多,安安就能越平安。”
隻不過三年而已。
我閉了閉眼,把盒子原封不動地蓋上。
變了心的守護,安安不再需要了。
回到醫院,安安已經醒了,正坐在病床上輸水。
看到我,蒼白的小臉上浮動著雀躍的光:
“媽媽,今天安安表現很好!把飯吃完了。”
旁邊的護士笑起來,附和著:“安安很棒呀!”
我聽著病房裏久違的笑聲,不自覺地也笑出來,隻是鼻子酸酸的。
“那爸爸會來嗎?他答應安安會回來......”
安安的聲音弱下來,我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忍不住迸發。
“安安很想爸爸嗎?爸爸現在很忙,沒辦法......”
剩下的話我怎麼也說不下去,安安這麼小,就要麵對父親失職的痛苦。
安安著急的摸著我的臉,聲音顫抖:“媽媽不哭,安安不要爸爸了。媽媽別難過。”
我哭了了嗎?
抬手觸及濕潤的淚痕,我緊緊摟住安安,隻要她還在我身邊就夠了。
手機鈴聲想起,閨蜜打來電話:“林梔,你快看熱搜!”
心頭湧上不好的預感,熱搜上高高掛著我的名字。
周瑤在她的賬號裏,把自己描述成和沈敘安相戀四年的情侶。
而我則是他們中間的唯一變數,在中間插足。
我的心像是被冰凍住,顫抖著翻著評論區。
有人爆出我和女兒的合照,惡意的評論潮水一樣湧來:
“查查孩子是誰的吧?這種女的也配插足別人?”
“自己臟看誰都臟。”
我抖著手,慢慢的打字,附上聊天記錄,點擊發送。
我的評論點讚量漸漸攀升,有人支持我也有人反對。
隨著爭吵不斷加劇,我的評論消失了。
周瑤把它刪了。
接著沈敘安的質問彈到手機上。
“林梔,瑤瑤說你網暴她。你什麼時候這麼小肚雞腸了?”
“我們隻是朋友,你非要把事情鬧的這麼難看嗎?”
他連真相都不清楚便相信了周瑤。
我的心裏卻前所未有的平靜,撥通律師號碼:
“沈敘安結婚三年從未盡到父親的職責,我要求剝奪他的監視權”
“另外,周瑤涉嫌網暴未成年人,我依法向她提起訴訟。”
我帶著女兒辦理了轉院,在餐桌上留下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。
傍晚時分,我們坐上開往南城的車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