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隔天,南窈聽到賀硯白和助理打電話:“柚柚喜歡粉色,蛋糕做成粉色的。”
她對此視若無睹,隻希望能找到機會,和家人一起離開。
很快,這一天就來了。
許柚生日當天,送花的、送蛋糕的、送禮服的人擠滿了客廳。
傭人們推來一個三層粉色蛋糕,賀硯白親自為許柚戴上生日帽。
“許個願,什麼都行。”他眼神溫柔。
隻有南窈知道,他說的什麼都行,是真的什麼都行。
許柚許完願吹了蠟燭,然後大聲說:“我希望我們永遠在一起。”
賀硯白在旁邊接過話:“一直都在。”
他握著許柚的手一起切蛋糕,全場鼓掌,閃光燈對著他們拍。
許柚偏過頭看向角落裏的南窈,聲音甜膩:“南窈姐,你給我準備了什麼呀?”
南窈對上許柚期待的眼神,語氣平平:“我沒有準備。”
一個要走的人,沒必要再給任何人備禮。
賀硯白看了她一眼,語氣帶著不滿:“你明知道今天是柚柚的生日,怎麼空手來?”
南窈沒有回答。
他陪許柚也好,哄許柚也好,在所有人麵前秀恩愛也好。
都跟她沒關係了。
可下一秒,賀硯白伸手勾住她脖子上的鏈子,往下一拽。
搭扣彈開,金屬從皮膚上刮過去,鏈子斷在他手心裏,鑽石吊墜在燈光下閃爍。
“反正你戴著也不好看,”他淡聲說,“送柚柚正好。“
南窈的脖子被鏈子刮出一道紅痕。
她看著許柚把那枚吊墜在腳腕上繞了兩圈,笑著問賀硯白:“好看嗎?”
他寵溺道:“你戴什麼都好看。”
結婚時他親手係在她脖子上的,洗澡沒摘過,睡覺沒摘過,車禍進醫院也沒摘過。
現在他親手扯下來,送給了另一個人。
許柚笑著走過來,像要擁抱南窈。
然後腳下一個踉蹌,整個人撞在南窈身上。
南窈沒有站穩,往後倒下去,後背砸進身後那層還沒切的三層蛋糕裏。
整個人陷進奶油裏,狼狽不已。
賀硯白去查看,等她哭,等她鬧,等她質問。
南窈什麼都沒做。
她神色平靜起身,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。
就在這時,傭人慌慌忙忙跑過來,“先生,許小姐最喜歡的裙子弄臟了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賀硯白就已經朝許柚走過去。
走了兩步停了一下,看向南窈,“你先去換件衣服,我馬上回來。”
南窈知道,他不會再回來了。
她站在樓梯上,看著賀硯白蹲在許柚麵前,拿著紙巾擦她裙擺上那兩滴奶油。
“沒事,一條裙子而已。人沒受傷就行。”
南窈上了樓,推開臥室門。
衣櫃裏掛著賀硯白給她買的所有衣服,每一件她都沒穿過。
他從來不知道她喜歡什麼顏色、什麼款式。他隻讓品牌按她的尺碼送,送完就算完成任務。
她拿起一把剪刀,剪碎那些衣服,扔進垃圾桶。
布料撕裂的聲音像一記記耳光,把南窈耳邊那些誓言扇醒。
原來真正愛一個人是舍不得她受傷的。隻有她在這裏是除外的。
看南窈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,賀硯白胸口湧上一絲慌亂,最後他歎了口氣,像是妥協似的:“今晚有月全食,我帶你去山上看。”
“不用。”
他抬手揉亂她頭發:“別跟我較勁了,你哪次贏過我?最後不都得我來哄。”
南窈還是被賀硯白帶上山,卻沒想到許柚也在。
許柚笑意盈盈:“南窈姐別誤會,硯白說你不介意我才來的。”
賀硯白自然接話:“她一個人在家不安全。”
南窈背過身去,一個字都不想聽。
月全食開始了,天黑得很快。
許柚從護欄邊掉了下去,順帶抓住了南窈的胳膊。
兩個人一起滾下山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