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旁邊幾個男人起哄吹口哨:“硯哥還是疼許柚。”
“硯白這回動真格的了,把老婆當丫鬟使,許柚算是熬出頭了。”
“那南窈以前多傲啊,賀硯白追她的時候跟孫子似的......”
南窈睫毛顫了一下,可茶還是端得很穩。
跪到膝蓋上的血已經幹了,結痂黏在地板上。
許柚才終於鬆口:“我原諒你了,但南窈姐,我受了驚嚇,這幾天你能不能來照顧我?就當......補償。”
賀硯白眼皮都沒抬一下,算是默許了這荒唐的交易。
“好。”南窈眼底一片死寂。
為了南州,她什麼都答應。
連同她對這個男人最後一絲幻想,斷得幹幹淨淨。
此後每天,南窈給許柚端咖啡,蹲下替她穿上鞋子。
賀硯白從旁經過,目不斜視,心安理得,仿佛她生來就該如此。
南母來找南窈的時候哭了:“你弟的事我跟你爸在想辦法,國外有個專家肯接診,我們這兩天就要去。”
南窈從包裏拿出離婚證放在桌上。
“媽,我也去,離婚證我已經拿到了。”
南父接過來翻了一下,折好放回她手裏:“那就一起走。”
南窈轉身時眼眶溫熱。
她以為家裏會勸她再忍忍,畢竟賀家是南家高攀的。
結果她爸媽連理由都沒問,好像等她這句話等了很久。
她清楚,現在撕破臉全家都走不了。
她得先低頭,先服軟,先讓賀硯白放鬆警惕。
賀硯白
南窈垂下眼,聲音放軟:“我不介意你對誰好,你把許柚當心尖寵都行,我隻求你放過我南州。”
賀硯白眸光沉了一下,指腹摩過她下巴。
“懂事了。當好你的賀太太,別的不是你該操心的。”
南窈乖巧點頭。
賀硯白依舊把許柚捧在手心,送南窈的東西都是許柚挑剩的。
傭人們都替她憋屈,外人背後嚼舌根:“這賀太太當得跟小妾似的。”
以前南窈會去找賀硯白哭鬧,現在她連看都懶得看一眼。
清晨下樓,賀硯白和許柚已經坐在餐桌前了。
賀硯白頭都沒抬:“我們趕時間,沒做你的,自己看著弄。”
許柚嘰嘰喳喳說今天要去海邊玩,賀硯白應著。
南窈默默進了廚房,燒水、下麵、撈出來清湯寡水地吃完。
早餐後,許柚拎出兩件情侶T恤,非要賀硯白換上。
他竟真穿了,兩個人站在一起十分般配。
南窈心裏覺得稀奇,賀硯白這種冰山隻會在許柚麵前融化。
許柚又來拉南窈,“南窈姐,你也去唄!”
“不用了。”南窈搖頭。
“你才是他老婆,留你一個人在家,別人會說我霸占你老公的。”
許柚一把拽過南窈的手,直接塞進了車裏。
到地方,有個戶外婚禮拍攝現場,攝影師以為賀硯白許柚是一對新人。
“郎才女貌啊。”
“新郎眼神好寵。”
南窈完全被晾在一邊。
砰的一聲,旁邊的布景台塌了。
南窈本來能躲開的,但被許柚一把推開,她自己往賀硯白懷裏撲。
賀硯白下意識接住她,低頭時兩個人的唇碰到了一起。
唇齒相貼的瞬間,他鬼使神差地吻得更深。
南窈被背景牆砸到肩,疼得臉色發白,看到眼前這一幕,心臟已經不會痛了。
她早就知道賀硯白把許柚放第一位,隻是今天這個畫麵太過刺眼。
賀硯白鬆開許柚後,快步走向南窈。
他走過去兩步,“剛才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南窈忍痛扶著肩膀,“我知道是意外,你不用解釋,我不介意。”
她拎起包去最近的醫院。
等號時,南窈刷到許柚的朋友圈。
是剛才那張照片,她依在賀硯白胸口,一臉嬌羞。
配文:【心跳是一輩子的事。】
南窈勾了勾嘴角,按滅手機塞回兜裏,叫號剛好叫到她。
醫生檢查後說:“傷得不輕,叫你老公來吧,每天得換藥。”
南窈平靜道:“我老公有別人要照顧。”
護士看她的眼神帶著同情,貼紗布時動作都輕輕的。
直到南窈處理完傷口,賀硯白才露麵。
他停在她麵前,語調平淡:“醫生怎麼說?要休養幾天嗎?”
“我沒事,你回去吧,”南窈別開眼,“別讓許柚等太久。”
賀硯白眉頭擰緊。
以往他陪著許柚,偶爾陪她吃飯,她能高興一整天。現在倒讓他走?
但手機響了,許柚在催,他便把那一瞬的違和感壓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