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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硯白這幾天都在陪許柚，南窈打了兩個電話沒人接。

她把戒指從無名指上褪下來，這些年他送她的禮物全塞進一個大紙箱裏扔掉。

他接近她、哄她、娶她，全是為了讓許柚安全。

她替他擋了災，夠仁至義盡了。

三天後，賀氏集團年度晚宴。

賀硯白在晚宴上依然帶著許柚，比南窈還像這個場合的南窈人。

晚宴中途，南窈去洗手間補妝。

突然，外麵傳來賀硯白壓不住的怒吼：“南州！你拿什麼碰她的！”

南窈心裏咯噔一下，拔腿就往外衝。

推門就看見賀硯白騎在南州身上揮拳，一下比一下狠。

許柚跌坐在一邊，抽抽搭搭地哭訴：“南州......他強迫我......”

任誰看了都覺得她是那個受害者。

南窈撲上去抱住賀硯白的胳膊，拚命喊：“你冷靜點！小州做不出這種事，許柚在撒謊！”

賀硯白正在氣頭上，胳膊肘往後一搗，撞在她小腹上。

南窈悶哼一聲，捂著肚子蹲下去。

人群騷動起來。

賀硯白已經脫下外套披在許柚身上，把她整個人攏進懷裏。

再看向南窈的時候，冷著臉丟下一句：“來人，把他的腿給我廢了！”

底下的人就動了手。

南窈被兩個人架著，眼睜睜看著南州蜷在地上，被生生打斷一條腿。

她踉蹌著撲到南州身邊，南州疼得說不出話。

聲音斷斷續續：“是許柚那個女人叫我過來的......她說有話跟我說，我剛進門她就喊......”

南窈伸手去抓賀硯白的褲腳，崩潰大喊。

“他才二十歲，這輩子都毀了......你們怎麼下得去手！”

賀硯白俯視著南窈，冷冷吐出四個字：“他自找的。”

南窈目光空洞地看著他，想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不忍。

可她看了很久什麼都沒找到。

“我知道南窈姐心裏難受，可他得為自己做的事負責啊。”

許柚擦了擦眼角，眼底卻掠過一抹得意。

南窈看著她那副偽善的麵孔，胃裏翻湧著一股惡心，想罵她，可力氣像被人從身體裏抽空了。

眼前一黑，她整個人暈了下去。

再次醒來，南窈撐著床想坐起來。

就聽見賀硯白涼薄的聲線：“醒了就道個歉吧。”

南窈愣了一秒：“我為什麼要道歉？”

他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
"弟債姐償。要麼南州兩條腿都廢了，送去坐牢；要麼你替他跪，跪到柚柚原諒為止。”

南窈的手攥緊被單，指關節捏得發白。

她選擇了下跪。

因為她不能讓南州再失去一條腿，更不能讓他坐牢。

會所包廂門一開，裏麵的人齊刷刷看過來。

是那幫兄弟和許柚那圈小姐妹，眼神幸災樂禍。

許柚的小姐妹把一杯熱茶放在南窈手上，玻璃杯壁燙得她指尖一縮。

熱氣撲在臉上，模糊了她的視線。

賀硯白的聲音從對麵傳來：“敬茶。”

南窈端著茶杯，膝蓋彎下去。

旁邊有人笑著說：“怎麼跟小妾給大房敬茶似的。”

南窈攥緊杯子，燙意從指腹往掌心裏鑽。

她把茶杯舉過頭頂，聲音不大不小：“許柚小姐，我替南州給你道歉，請你喝茶。”

許柚坐在沙發上伸手去接，茶水一晃潑在南窈手背上，燙得她整隻手都在抖。

南窈咬著牙，重新端了一杯，“請你喝茶。”

許柚看著賀硯白，一臉不忍。

“算了，南窈姐不想道歉就別勉強了......我受點委屈沒什麼的，別傷了你們夫妻感情。”

賀硯白目光落在南窈那隻燙紅的手上，很快移開。

他聲音凜冽如冰：“她沒誠意就跪著吧，什麼時候你滿意了什麼時候再起來。”

那一眼讓南窈渾身發涼。

他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什麼臟東西，瞳仁裏一點溫度都沒有。

南窈端著杯子跪在那裏等，手背上的燙傷火辣辣地疼。

膝蓋底下壓著碎瓷片，硌進肉裏，她也沒動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