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裴崢把我接回了我們曾經的婚房。
他不是心疼我,也不是後悔了。
他隻是怕他虐待妻子的醜聞傳出去,影響他光輝的履曆。
別墅裏冷冷清清,和我離開時一模一樣。
他給我買了一塊巨大的白板,放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。
“以後有事就寫在上麵,別再發出那種難聽的聲音。”
他用筆在白板上寫下這句話,然後把筆塞進我手裏。
我低頭看著滾落的馬克筆。
想起三年前,我靠在他懷裏。
他笑著捏我的臉:“老婆,我最喜歡聽你一遍遍喊我的名字。”
回憶越甜,現在越惡心。
晚上,門鈴響了。
薑肆夏提著保溫湯煲,笑盈盈地走進來。
她熟練地拉開鞋櫃。
拿出我平時最愛穿的那雙毛絨拖鞋,踩在腳下。
裴崢就站在旁邊,沒有阻止,甚至沒有皺一下眉頭。
他隻是默默地把我放在茶幾上的水杯移開,然後給薑肆夏倒了一杯溫水。
我坐在沙發上,像個透明的擺設。
看著他們上演默契的夫妻檔。
薑肆夏端著水杯,故意坐到裴崢身邊,靠得很近,幾乎貼在他身上。
她側過頭,對著裴崢的耳朵,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話。
她的唇形很清晰,我看得懂。
她說:“她聽不見,我們在她麵前說什麼,她都不知道,真方便。”
裴崢的身體僵硬了一瞬。
我死死地盯著他。
多希望他能像從前一樣,推開那些別有用心湊上來的女人。
可他沒有。
他隻是端起自己的水杯,喝了一口水,低聲說了一句。
“別鬧。”
這兩個字,我看懂了,比看懂任何惡毒的詛咒都疼。
那是一種默許,一種縱容。
薑肆夏笑得更得意了。
她從包裏拿出手機,點開一段錄音,走到我身邊。
手機屏幕上,音頻的波紋在跳動。
她體貼地打開了字幕功能。
一行行字,在我眼前跳出。
“肆夏,別任性。”
“我和林知予結婚,隻是為了讓她能更好地照顧我的生活,好讓我能專心做項目。”
“我們之間隻有責任,沒有感情。”
“如果當年你沒有出國,如果我沒有被林知予的溫柔迷惑,我會娶你。”
原來是這樣。
原來從一開始,我就是那個方便他專心搞事業的保姆。
我那五年掏心掏肺的愛,在他眼裏,隻是溫柔的迷惑。
我想笑,想哭,想尖叫,可喉嚨卻像被火燒過一樣,疼得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我拿起白板筆,顫抖著,在白板上寫下兩個字。
又覺得不解氣,擦掉,重新寫。
我寫:“我們離婚。”
寫完,我把白板推到他們麵前。
裴崢臉上的溫情瞬間消失,取而代主的是一片冰冷的慍怒。
而薑肆夏,她看著白板上的字,唇角那抹得意的笑,再也藏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