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還以為那杯牛奶裏至少會有一點真心。
可白雪的心聲不停的嘲諷我:“傻缺,安眠藥發作了吧?等會兒媽媽就把我送進你被窩,到時候我慢慢撓,一點點吸......”
我盯著它,胃裏一陣翻湧。
上一世,我也是這樣被騙的。
每次她為了貓責罰我,都會端著熱牛奶來哄我,
說媽媽錯了,然後趁我昏睡,把貓塞進我被窩。
那貓起初隻是輕輕撓,後來變本加厲。
我以為是噩夢,其實是它在轉移病灶
它每再我身上多抓一道扣子,它的病痛就流進我身體一分。
等我渾身布滿細密的傷口,肺癌也就成了我的。
我靠在床頭,數著時間。
果然,半小時後,門被輕輕推開。
媽媽走進來抱起白雪,笑得溫柔:“薇薇,媽媽讓白雪陪你睡,增進感情。”
她把貓放在我枕邊,還替我掖了掖被角。
我閉上眼,呼吸均勻。
那貓突然睜開了眼,爪子悄悄探向我裸露的身體。
就是現在。
我猛地翻身,從床底拽出鐵絲收縮籠,一把扣下去。
“嗷!”
白雪發出淒厲的尖叫,在籠子裏瘋狂撞騰。
這響動把在門外的爸媽引來了。
“你幹什麼?”
媽媽尖叫著撲過來。
我又按了一下籠子的收縮開關,冷靜地看著他們:
“它要撓我,我教教它規矩。”
“你瘋了!快放開它!”爸爸怒吼。
我卷起袖子,手臂上那條從肘到腕的傷口還在滲血,醒目刺眼。
“我瘋了?它剛才抓的。你們要不要看看,到底是這死貓瘋了還是我瘋了?”
媽媽臉色煞白,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話。
爸爸的眼神也閃躲了一下。
“它......它隻是身上熱,不舒服,才不小心碰到你的。”
媽媽擠出一個笑,伸手想掰籠子。
我往後一撤,手指扣緊開關,鐵絲又收了一寸。
白雪被勒得縮成一團,發出痛苦的哀嚎。
“不舒服就撓我?”
我盯著媽媽的眼睛,“什麼怪病,怎麼不送去治?”
爸爸脫口而出:“不撈你它的病怎麼會好”
“你喝多了!”
媽媽猛地打斷他,狠狠瞪了他一眼,轉頭對我笑,
“薇薇,你爸胡說呢,他今晚酒喝多了。”
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,忽然笑了。
上一世,我咳血咳到跪在地上求他們送我去醫院,
媽媽隻是皺眉說晦氣,爸爸嫌我弄臟了地毯。
那時候,可沒人擔心我的身體。
“原來它有病啊。”
我輕聲說,手指又收緊一分。
白雪被勒得幾乎變形,慘叫連連。
“不要!”
媽媽終於慌了,眼淚一下子湧出來,“薇薇,媽媽保證,保證它以後再也不撓你了!你快放開它,你再叻它,它會死的!”
我看著她為了隻貓哭成這樣,心裏一片冰涼。
“保證?”
我歪了歪頭,“你拿什麼保證?”
媽媽顫抖著抓住籠子邊緣:
“媽媽把它關起來,不讓它進你房間......求你,求你鬆開它......”
我低頭看著籠子裏那雙驚恐的貓眼,慢慢鬆開了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