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把籠子徹底打開了。
白雪竄進媽媽懷裏,腦袋埋在她胸口發抖,發出委屈的嗚咽。
媽媽心疼得直掉眼淚,一邊揉著它的背一邊瞪我:“你看看你把它嚇成什麼樣了!”
我沒說話,轉身去客廳拿藥箱。
碘伏擦過手臂傷口時,刺痛讓我皺了皺眉。
忽然,那貓的心聲又傳了過來:“媽媽,我什麼時候才能把病全轉移給她?”
我手一頓。
媽媽的聲音壓得極低,卻字字清晰:“快了,寶貝。下個星期是滿月,你再抓她一次,病灶就能徹底轉過去,你就可以痊愈了。”
“那她呢?”
“她?”
媽媽冷笑了一聲,“得了肺癌,隻能死。”
我垂著眼,嘴角卻一點點揚起來。
原來還差一次。
下個星期滿月?
好啊,那我就看看,到時候他們還想不想要這隻病全好了的貓。
第二天一早,爸媽穿戴整齊準備出門。
“薇薇,白雪今天就交給你了。”
爸爸把貓遞到我懷裏,絮絮叨叨地交代,“早上喂凍幹,中午換濕糧,下午要洗澡,晚上記得帶它去樓下花園遛彎。它膽子小,你別走太快。”
我抱著貓,乖巧地點頭:“知道了。”
爸爸還不放心,又補了一句:
“它要是撓你,你別跟它較真,小貓頑皮而已,不是故意的。”
說著,他伸手挼了挼白雪的毛遞給我。
可那貓突然扭過頭,前爪猛地朝我臉上一揮
爸爸眼疾手快,一把捏住了它的爪子。
“好了好了,”
他低頭哄著貓,又抬頭看我,“你剛才抱太緊了,把它挼疼了它才想動手的。下次動作輕一點,懂嗎?”
我看著他護貓的樣子,忽然想起上一世。
我咳得肺都要穿孔了,求他送我去醫院,他說忍忍就過去了。
如今這貓隻是爪子被擋了一下,他就緊張成這樣。
“懂了。”
我笑著把貓摟緊,“我一定,輕一點。”
媽媽最後親了親白雪的額頭,兩人終於出了門。
門被死死得關上了。
偌大的房子裏,隻剩我和這隻白貓。
我把白雪放在沙發上,去廚房給它準午餐。
貓糧倒進碗裏的瞬間,我加了一勺白色粉末
從我重生那天起,這致幻藥就沒停過。
白貓吃得狼吞虎咽。
我靠在窗邊,數著時間。
不到十分鐘,沙發上的白貓開始發抖,
瞳孔放大,呼吸急促,喉嚨裏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。
它在沙發上蹭來蹭去,像是渾身有火在燒。
我走過去,居高臨下地看著它。
“很熱嗎?”
它聽不懂,隻是痛苦地蜷縮又伸展,尾巴不安地甩動。
我沒再廢話,轉身推開陽台門,從儲物間拖出一個巨大的鐵籠。
籠門打開。
裏麵十幾隻公貓瞬間躁動起來,眼睛直勾勾盯著白雪的方向,發出興奮的喵喵聲。
白雪猛地抬起頭,黑豆似的眼睛裏第一次露出恐懼。
我蹲下身,看著它,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:
“你不是燥熱嗎?我讓這些小貓咪來幫你降降溫。”
“你說,要是爸爸媽媽回來,看見你跟十幾隻公貓在陽台上繁衍後代......”
我歪了歪頭,笑得人畜無害:
“他們還會不會把你當寶貝麼?”
白雪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,轉身想逃。
我一把攥住它的後頸,將它扔進了籠子。
籠門落鎖。
十幾隻公貓一擁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