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爸爸蹲下身,耐心地給貓梳理毛發,動作輕柔像在伺候珍寶。
突然他抱起貓遞到我麵前:“別說氣話了,你帶它去睡覺吧,你看它多乖?這貓是你媽媽特地給你選的禮物,填補這些年沒陪伴你的空隙,就讓它時時刻刻陪著你。”
我沒有立刻伸手,隻是淡淡地問:“一定要時時刻刻陪著麼?”
媽媽從沙發上抬起頭,笑容溫和卻堅定:“當然,這貓怕孤獨,一定要人陪著才行。”
我接過貓。
它在我懷裏不安分地扭動,忽然前爪一揚,又要撓我。
我早有準備,精準捏住它爪子,用力一扭。
貓發出嗷嗷的慘叫。
啪!
一記耳光重重落在我臉上。
“你怎麼能這樣!”
媽媽一把將貓搶回去,心疼地揉著它的爪子,眼眶都紅了,
“它那麼小,你扭它幹什麼?小小年紀這麼歹毒?”
我捂著臉,忽然笑了。
上一世,我被這貓撓得手臂感染,高燒到三十九度,昏昏沉沉連床都下不了。
媽媽卻摸著貓說:“是你自己體質太差,別怪貓。”
爸爸也皺眉:“一點點傷口就把自己搞成這樣,你別太嬌氣了,忍忍就過去了。”
可如今,我隻是捏疼了它的爪子,媽媽就反手給我一巴掌。
“沒看見它要撓我麼?”
我直視著她,聲音平靜得可怕,“我隻是防著它撈我,你就為了它扇我耳光?”
媽媽臉色一沉:“你這是虐待動物!”
爸爸也冷聲附和:“沒愛心,太計較。我們怎麼生出你這種女兒?”
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偏心。
上輩子我到死都不明白,親生父母怎麼會為了一隻貓如此對我。
死後魂魄飄蕩,我才偷聽到真相
他們把我找回來,根本不是因為愧疚。
是想拿我跟白雪換命,就算我是他們親生的,可他們嫌棄我土,
帶出去交際,遠沒有那個知書達理的假千金給他們長臉。
他們要的,從來都是一個體麵的擺設,和一個供貓吸幹生氣的血包。
我攥緊拳頭,轉身回了房間。
沒過一會兒,媽媽端著牛奶進來,語氣軟了幾分:
“薇薇,媽媽剛才衝動了,你別往心裏去。喝杯牛奶,早點睡。”
我接過杯子,一口把牛奶喝了。
媽媽看我喝完滿意地鬆了口氣,臨走前還抱著那隻貓親了親它的額頭:
“乖乖,委屈你了。”
門剛關上,我立刻衝進洗手間,將那杯牛奶吐了個幹淨。
然後從枕頭下摸出那顆從獸醫朋友那裏拿來的藥丸,低頭笑了。
門外,傳來貓得意、惡毒的心聲:“傻缺,那牛奶裏有安眠藥。等你睡著了,我就把你渾身撓開細口子,方便我吸生氣......”
我抓緊藥丸,看向門口,笑意更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