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薑依裴反應極快,猛地側過身,並沒有讓對方得逞。
衣領在爭執間變了形,她咬著牙,拚命扭動手腕想要掙脫。
似乎沒料到她還能反抗,薛臻臻被她驟然的動作逼退了半步,
她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,朝保鏢使了個眼色。
恨意在這一刻衝到了巔峰,
薑依裴不管不顧地往前一掙,揚起那隻發麻的手,用盡全身力氣朝薛臻臻臉上扇去。
這一巴掌,她忍了太久了。
“啪!”
大廳裏霎時安靜了下來。
可下一秒,火辣辣的疼,卻在薑依裴自己的臉上燒了起來。
她整個人僵在原地,耳朵裏嗡鳴一片,
薛臻臻的臉在她眼前放大,帶著毫不掩飾的快意。
視線遲緩地下移,薑依裴看向自己揚起的手腕。
一隻骨節分明的手,正死死攥著她。
傅宴禮幫薛臻臻,按住了她。
這個認知像一根鈍釘,一寸寸紮入她的心口,疼得她近乎窒息。
趁她被製住的這幾秒,薛臻臻再次上前,一把扯住了她被捏皺的領口,狠狠往下一拽。
布料撕裂的聲音,在安靜的大廳裏格外刺耳,
涼意灌了進來,薑依裴胸口裸露一片。
周圍爆發出一陣哄笑:
“臥槽,這小四真有料啊!”
“小騷貓叫一個啊,平時就是這麼勾引男人的吧?”
羞辱的話不斷鑽進耳朵,
薑依裴本能地想蜷起身體,可被死死製住的雙手,讓她連遮擋都做不到。
她隻能站在那裏,任由所有人的目光淩遲。
直到這一刻,她才真切地感受到。
原來傅宴禮,真的站在薛臻臻那邊。
傅宴禮自己也愣住了。
他像是被燙到了一樣鬆開手,本能地脫下外套,慌亂地想往她肩上披:
“依裴,我......”
“滾開!”
薑依裴猛地甩開他。
外套落在地上,她紅著眼看向他,擠出的每一個字都在發抖:
“管好你養的狗,別放出來咬人。”
這句話刺得傅宴禮眉頭微擰。
他抿了抿唇,似乎在斟酌措辭,過了半晌才緩緩開口:
“依裴,臻臻不是這樣隨意動手的人。”
“你先冷靜下來,告訴我,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刺激到她了?”
是啊。
小三的女兒是多麼純白無瑕。
看著眼前這個努力扮演公正的男人,薑依裴忽然笑了。
“她靠她媽逼死原配上位,你靠出軌的爹坐穩傅家,你們倆真是從裏到外,都是一樣的下賤。”
傅宴禮臉色驟變,嘴唇動了動。
可薑依裴沒再給他開口的機會。
她彎下腰,撿起地上那件外套,然後抬手,狠狠甩在他臉上。
走出急診大廳的瞬間,夜風灌進來,那句困了她三年的“唯薑依裴主義”,似乎也隨風吹散了。
她沒有再選擇回去收拾行李,徑直回了事務所。
那個惡心的家,她不想再多看一眼。
薑依裴到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,可事務所的燈還亮著。
她推開門,事務所居然沒有一個人下班。
空氣安靜得近乎詭異。
薑依裴換了件衣服後重新回來,沙啞著聲音問他們:
“出什麼事了,怎麼這麼晚還不回家?”
大家都心疼地看著她,最終,是她的助理把手機舉到她麵前。
屏幕上,熱搜第一掛著個“爆”的標題:
【起猛了,原配居然幫小三打小四?】
她接過手機,往下滑,評論區已經炸了鍋:
“原配幫小三出頭,這又是什麼新賽道友情啊!不管了我先磕為敬,薛臻臻好颯!”
“傅總好帥啊,拉著壞女人給老婆打的樣子也太蘇了!”
“那個被打的女的是不是高中就P裸照炒作過?是慣犯了吧?”
薑依裴點開了那段視頻。
鏡頭拍得很抖,但依舊清晰地記錄下了她狼狽的模樣。
很快,畫麵切到了另一個場景。
薛臻臻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,大方地接受了媒體采訪。
她眼眶還通紅著,似乎整理了許久的情緒才開口:
“對,我就是視頻裏的原配,很多人問我,為什麼要幫安然出頭,”
“答案很簡單,因為女人,不該為難女人。”
采訪的記者還很年輕,對話的的語氣裏,帶著不加掩飾的崇敬,
“可安然小姐是傅先生婚外的伴侶,這點您不介意嗎?”
薛臻臻輕笑了一聲,端得一副以德報怨的聖母姿態:
“然然和那些居心叵測的女人不一樣,她是聾啞人,還是留守兒童,心思單純得很,”
“留在我先生身邊,不過是為了吃飽飯。我們夫妻倆,都心疼她。”
她說到這裏,語氣忽然沉了下去,似乎痛心又隱忍:
“但這份心疼,好像給了某些人不該有的錯覺。”
“薑依裴,你號稱替殘障人士發聲,可你做了什麼?為了爭這的小三的名頭,你把然然推到流產!”
“那我今天就把話挑明,誰做我先生的情婦都可以,隻有你薑依裴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