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老爺冤枉啊!這隻是苗疆用來防蟲的草藥汁液,絕不是毒藥!”
桑瑪還在做最後的垂死掙紮。
她深知,一旦坐實了謀害嫡女的罪名,她今天休想活著走出這扇大門。
“小千金真的說了夫人私通外男,奴婢隻是個傳話的,奴婢沒有說謊啊!”
她一邊磕頭,一邊瘋狂地用眼神暗示門外的某個方向。
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,心頭猛地一沉。
那個負責熬藥的丫鬟翠兒,正躲在廊柱後麵探頭探腦。
前世,就是翠兒站出來作偽證,說親眼看見母親給陸沉遞了香囊。
也是翠兒,故意把黃連摻進了我的藥裏,配合桑瑪演了那出“嬰語”的戲。
這兩人早就暗中勾結在了一起!
果然,翠兒見桑瑪落入下風,突然從廊柱後撲了出來,跪在地上大哭。
“老爺!奴婢有罪,奴婢不敢再瞞了!”
“昨夜奴婢起夜,確實瞧見夫人院裏的角門開著,陸統領急匆匆地從裏麵出來......”
“奴婢還聞到了他身上那股濃烈的檀香味!”
翠兒的突然發難,讓局勢再次逆轉。
母親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個從小伺候自己長大的陪嫁丫鬟。
“翠兒,你瘋了嗎?我待你不薄,你為何要如此憑空捏造!”
翠兒低著頭,不敢看母親的眼睛,隻是一味地磕頭。
“夫人,奴婢不敢說謊,奴婢也是怕小千金遭了您的毒手啊!”
桑瑪見狀,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尖聲叫嚷起來。
“老爺您看!連夫人的貼身丫鬟都作證了,奴婢翻譯的嬰語句句屬實!”
“小千金身上的傷,定是夫人為了掩蓋醜事,故意掐出來栽贓給奴婢的!”
父親的臉色已經鐵青到了極點,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一邊是妻子,一邊是貼身丫鬟和神秘醫女的雙重指控。
再加上我胳膊上那塊確實存在的烏青。
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,就會瘋狂生根發芽。
“去把陸沉給我綁來!”
父親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句話,眼底滿是殺意。
我趴在母親懷裏,急得滿頭大汗。
這毒婦好深沉的心機,一環扣一環,根本不給人喘息的機會。
如果陸沉真的被綁來,他身上要是恰好帶著母親的東西,那母親就徹底完了!
我絕不能讓前世的悲劇重演!
我掙紮著從母親懷裏爬起來,搖搖晃晃地走向跪在地上的翠兒。
翠兒以為我要像咬桑瑪那樣咬她,嚇得連連後退。
我卻沒有理她,而是徑直抓起她掉落在地上的藥渣包。
那是她剛剛端藥來時,隨手放在一旁的。
我抓起一把黑乎乎的藥渣,直接塞進了嘴裏!
“泱泱!”
父母同時驚呼出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