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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親盯著我胳膊上的烏青，呼吸變得沉重起來。

檀香味。

府裏隻有掌管內院宿衛的統領陸沉，常年佩戴檀香木珠。

桑瑪這是提前把前世那場捉奸的戲碼，搬到了今天！

我氣得渾身發抖，恨不得現在就咬死這個顛倒黑白的毒婦。

可我才剛滿周歲，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。

我隻能拚命揮舞著小手，指著桑瑪那留著長指甲的右手，咿咿呀呀地大叫。

“壞......壞！”

我吐字不清，但在場的人都聽見了。

桑瑪卻毫不慌張，反而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
“老爺您聽，小千金在罵夫人壞呢！”

“她這是在求您，把她從這個蕩婦手裏救出來啊！”

母親氣得一口氣沒喘上來，直直地朝後倒去。

父親一把扶住母親，眼神裏卻多了一絲化不開的狐疑。

“去查！”

“把昨夜內院的當值記錄，還有陸沉的行蹤，全都給我查清楚！”

父親一聲令下，整個國公府瞬間雞飛狗跳。

桑瑪低著頭，嘴角勾起獰笑。

我知道，她既然敢開這個口，就必定在外麵做足了偽證。

前世，就是因為那個買通的丫鬟作證，母親才百口莫辯。

我不能坐以待斃！

我趁著父親轉身吩咐侍衛的間隙，猛地從母親懷裏掙脫，直直朝桑瑪撲過去。

桑瑪以為我要打她，下意識地伸手來擋。

我瞅準機會，一口咬住她的右手虎口！

“啊！”

桑瑪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，下意識地用力甩開我。

我順勢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，額頭瞬間磕出一個大包，鮮血直流。

“泱泱！”

母親淒厲地尖叫一聲，撲過來將我緊緊抱在懷裏。

我疼得眼前發黑，卻咬緊牙關，硬是一滴眼淚都沒掉。

我伸出沾著血的小手，費力地掰開桑瑪剛剛甩我的那隻右手。

她的指甲縫裏，還殘留著從我胳膊上刮下來的細小皮屑和血絲！

父親的目光猛地一凝，死死盯住了桑瑪的手。

“你的指甲怎麼回事！”

桑瑪慌了神，急忙將手往袖子裏藏。

“這是方才小千金摔倒，奴婢想去扶她，不小心撓到的。”

“胡說！”

母親厲聲打斷她，顫抖著手指向我的右臂。

“泱泱胳膊上的烏青，分明就是被指甲用力掐出來的痕跡！”

“這府裏上下，除了你這個外來的醫女，誰敢留這麼尖銳的毒甲！”

父親不是傻子，他大步上前，一把捏住桑瑪的手腕。

那尖銳的指甲邊緣，不僅帶著血絲，還隱隱透著一股異樣的青黑色。

“你這指甲上，淬了什麼東西？”

父親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
桑瑪雙腿一軟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，渾身抖如篩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