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剛滿周歲時染了風寒,喝一口藥便吐一口。
父親心疼,重金請了一位據說能解“嬰語”的苗疆醫女。
她隻看了一眼,便篤定道:“小千金嫌藥裏摻了黃連,苦了些。”
父親命人一查,熬藥的丫鬟果然拿錯了藥材。
後來,醫女成了父親的心腹,句句都能譯出我的咿呀之語。
直到母親被誣陷與侍衛私通,醫女當著全族的麵說。
“小千金說,她見過那個男人,還叫過他爹爹。”
“她說母親天生就是水性楊花,她嫌自己身上的血臟。”
就因為這些“嬰語”,母親被沉塘,我被連夜丟棄到鄉下的荒涼山莊。
十年後,我重病纏身,在冬夜裏病死。
再睜眼,回到醫女進府的那天。
她剛指認完黃連,我便忍住苦味一聲不吭地喝完藥湯,還對父親笑著拍了拍手!
......
“這......小千金定是連味覺都燒壞了!”
醫女桑瑪臉色微變,不可置信地盯著我手中空空如也的藥碗。
父親原本舒展的眉頭瞬間擰緊,銳利的目光掃向她。
“你方才信誓旦旦地說,泱泱是嫌黃連苦才吐藥,如今怎麼解釋?”
我強忍著胃裏翻江倒海的苦澀,衝著父親咯咯直笑,小手用力拍得通紅。
上輩子,我就因為吐了這口藥,讓這毒婦徹底在府裏站穩了腳跟。
這一次,我哪怕把苦膽咽下去,也絕不讓她如願!
桑瑪眼底閃過慌亂,但很快又換上那副高深莫測的神棍嘴臉。
她立馬跪在地上,指著我身後的母親大聲喊道。
“老爺明鑒,苗疆的通靈術絕不會出錯!”
“小千金剛剛確實在喊苦,可她看了夫人一眼,便嚇得硬生生將毒藥般的苦水咽了下去!”
“小千金心裏在哭啊,她說夫人平日裏動輒對她非打即罵,她不敢不喝!”
母親聞言,驚得連手中的帕子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!泱泱是我的親骨肉,我疼她還來不及!”
父親狐疑的目光在母親和我之間來回打轉。
我心中冷笑,這毒婦果然還是把矛頭指向了母親。
前世她便是用這種半真半假的“嬰語”,一步步瓦解了父親對母親的信任。
我毫不猶豫地轉過身,張開短短的小胳膊,一把抱住了母親的脖子。
我在她臉上用力親了一口,口水糊了她半張臉,笑得比春花還燦爛。
我用行動告訴父親,我根本不怕母親!
父親見狀,眼底的疑慮瞬間煙消雲散,化作一抹嘲諷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非打即罵?我看你是招搖撞騙到了我鎮國公府的頭上!”
“來人,把這滿口胡言的妖女拖出去亂棍打死!”
桑瑪急了,她猛地從袖中掏出一隻黑色的骨笛。
“老爺若是不信,大可親自查驗小千金的右臂!”
“小千金方才哭訴,夫人昨夜為了私會外男,嫌她吵鬧,狠狠掐紫了她的胳膊!”
此言一出,滿堂皆驚。
母親氣得渾身發抖,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你這毒婦,竟敢汙蔑我的清白!”
父親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,他大步上前,一把掀開了我的右臂衣袖。
白嫩如藕節的小胳膊上,赫然印著一塊觸目驚心的烏青!
我愣住了。
昨夜母親整晚都抱著我哄睡,根本沒有碰過我的右臂。
這傷,是剛剛桑瑪趁著給我看診時,用那長滿老繭的手暗中掐出來的!
她下手極狠,精準地捏在最嫩的軟肉上。
“夫人,你還有什麼話可說!”
桑瑪見狀,眼底閃過一抹得意的毒光。
“小千金還說,那個男人身上帶著一股刺鼻的檀香味,夫人昨夜就是被那味道勾了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