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傅硯辭猛地擋在我麵前。
“楚清儀,你閉嘴。”
楚清儀挑眉。
“心疼了?”
她踩著細高跟走進來,低頭看見滿地零錢,輕輕笑出聲。
“還真攢了啊。”
傅硯辭臉色鐵青。
“我讓你走。”
“你怕什麼?”
楚清儀看著他。
“怕她知道,第一次見她那天,就是賭局的開始?”
我指尖一顫。
傅硯辭聲音沉下去。
“夠了。”
楚清儀偏要說。
“南城大學後門那家便利店,你在雨裏裝沒錢買傘,她把自己的傘給你,自己淋雨回去。阮小姐,你是不是還以為那是緣分?”
我站在原地,胸口像被什麼堵死。
那天我剛下晚班。
傅硯辭站在便利店門口,渾身濕透,手機關機,錢包丟了。
我給他買了傘,又塞給他二十塊錢坐車。
後來他天天來還錢。
一來二去,我們就在一起了。
原來不是緣分。
是局。
我轉頭看傅硯辭。
“她說的是真的?”
傅硯辭眼眶通紅。
“開始是真的混賬,可後來我是真的喜歡你。”
“喜歡我?”
我笑了。
“喜歡到把我拉進群裏給他們看笑話?”
“喜歡到拿著她給你的體驗基金,吃我省出來的飯?”
“喜歡到明天去和她訂婚?”
傅硯辭忽然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。
聲音很響。
楚清儀臉色變了。
“傅硯辭!”
他沒看她,隻看著我。
“你要打要罵都行,別走。”
我看著他臉上的紅印,心裏沒有半點痛快。
他這種人太會演。
裝窮能裝三年,深情也未必不能裝。
楚清儀冷冷開口:
“你求她有什麼用?她能幫你拿回傅家的繼承權嗎?”
傅硯辭猛地回頭。
“我說了,我不會和你訂婚。”
楚清儀臉色難看。
“為了她?”
傅硯辭沒有回答。
她忽然看向我。
“阮梨,你別以為他多愛你。”
“傅家繼承人本來要做基層業務考察,他嫌規矩無聊,才和我們打賭,賭自己能不能在底層活三年,賭有沒有一個蠢女人願意養他。”
“你不過是他證明自己的工具。”
每個字都砸在我身上。
我拎緊行李袋往外走。
傅硯辭伸手攔我。
“這麼晚了不安全,我送你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傅硯辭,我這三年最大的危險,就是你。”
他手僵在半空。
楚清儀拿出一張卡丟在桌上。
“三十萬,算補償。拿了錢,別再纏他。”
銀行卡滑到我腳邊。
我彎腰撿起來。
傅硯辭愣住。
楚清儀笑了。
“識相就好。”
我捏著卡,走到窗邊。
樓下就是臭水溝。
我打開窗,把卡扔了下去。
楚清儀的笑僵在臉上。
我說:
“你們有錢人的東西,我嫌臟。”
說完,我推開傅硯辭,走下樓。
雨很大。
我站在樓道口,身上很快濕透。
傅硯辭追出來,抓住我的包帶。
“梨梨,我跟你走,我什麼都不要了。”
我回頭看他。
“你不要?”
我把包帶從他手裏扯出來。
“可我也不要你了。”
他整個人定在原地。
我冒雨走出去,沒再回頭。
手機卻在這時瘋狂震動。
火鍋店老板娘打來電話,聲音急得發顫:
“梨梨,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?”
“店裏剛接到通知,說你以後不用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