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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跪在地上，左臉的巴掌印火辣辣地燒著。

我慢慢從地上站起來，拍了拍膝上的灰一步一步走出了太子府。

到家的時候，父親在書房還沒睡。他看見我臉上的傷，手中的茶盞啪地擱在桌上，騰地站起來：“誰打的？”

“路北辰。”我說。

父親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鐵青。

“疼不疼？”

“不疼。爹，我寫信給三皇子了。”

父親沉默了很久，最終緩緩坐回去長長地歎了口氣：“知道了。去吧，早點歇息。你既做出選擇，爹......也知道了。”

我回了自己的院子，讓丫鬟打水來洗了臉。

丫鬟紅著眼睛給我上藥，手都在抖。

“小姐，太子殿下他怎麼下得去手......”

我閉著眼睛，“下去吧。”

丫鬟退出去後，我一個人坐在窗前，看著院子裏那棵桂花樹。

那是七歲那年路北辰親手幫我種的，他說“暖暖喜歡桂花，我就給你種一棵，等它長大了，我們的孩子可以在樹下玩”。

十年了，桂花樹已經長得比屋簷還高。

我剛躺下不出半刻鐘，外麵傳來一陣嘈雜。

管家慌慌張張地跑來通報：“小姐，太子殿下......太子殿下來了，說、說要您跟他走一趟。”

我放下手中的書卷，還沒來得及起身房門就被一腳踹開了。

路北辰臉色通紅，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怎麼，站在門口死死盯著我胸膛劇烈地起伏著。

“跟我走。”他上來就拽我的手腕。

我沒有掙紮，隻是冷冷看著他：“去哪裏？”

“去給小雪賠罪她半夜高燒不退，禦醫說是受了驚嚇又著了涼。薑亦暖，你把她推進池子的時候想過後果嗎？”

“我沒有推她！”

他猛地攥緊我的手腕，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。

“你還嘴硬！她親口說的，你還要狡辯？我親眼看見你站在池邊她掉進去了，你還說沒有？”

“路北辰她一個歌女，我不可能去給她賠罪！”

下一秒，他一把將我拽起來，拖著我就往外走。我的胳膊被他攥得生疼，踉踉蹌蹌地跟了幾步，鞋都掉了一隻。

“你放開我！”

路北辰俯下身來：“薑亦暖，你就當是為了我呢？”

他的眼眶更紅了。

“你知不知道我想走到今天這一步付出了多少努力和辛苦？我從小被立為太子，多少人盯著我這個位子，我一步都不能走錯。林鶴亭手裏的賬冊能要了多少人的命你不清楚嗎？小雪是他最疼的養女，隻要她高興，林鶴亭就能為我所用。我隻是要你去道個歉，低個頭有那麼難嗎？”

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路北辰，你永遠都是這般自私自利。你要江山，你自己去爭。你要權勢，你自己去拿。憑什麼要我跪下去替你做台階？”

他的臉色變了。

“你為了討好一個女人，拿我的情書給她當笑料。你為了哄她開心，把我的真心踩在腳底下。現在她發燒了，你也要賴在我頭上？路北辰，你摸摸自己的良心，它還在嗎？”

“不過就是道個歉，又怎麼了？”

“暖暖，就當是為了我，行不行？就這一次。”

我沉默了片刻，然後慢慢地一字一頓地說：“不可能。”

路北辰眼中那點脆弱瞬間消失了隨後反手鉗住我的肩膀，幾乎是拖著我往外走。

“去不去，由不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