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轉身走出正廳,腳步不急不緩。
身後傳來淩雪的聲音:“姐姐先別走!”
剛走出十餘步,身後就響起急促的腳步聲。
她喝了酒,臉頰泛著酡紅的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眼,嘴角一撇:“薑姐姐好大的架子,說走就走?殿下還沒發話呢。”
“淩雪姑娘臣女該說的已經說完了,該敬的酒也敬了。怎麼走不得?”
淩雪的臉色一沉。
她往前逼近一步,抬著下巴:“你方才說的那些話,是在諷刺我?”
“姑娘多心了。”
她冷笑一聲,“薑亦暖,你少在那裏裝模作樣。你也配在我麵前擺架子?我告訴你......”
“讓開。”我冷冷打斷她。
淩雪愣了一瞬,隨即眼中騰起怒意。
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:“你敢這麼跟我說話?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是什麼身份?殿下說了,等過些日子就給我請封太子妃!你一個被趕出去的......”
我沒有等她說完。
我甩開了她的手。
淩雪在席間喝了不少酒,腳下本就不穩。
我這一甩,她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兩步,雙手在半空中亂抓撲通一下栽進了長廊旁邊的鯉魚池。
池子不深,但淩雪顯然不會水。
她在水裏撲騰著尖叫:“救命!救命啊!薑亦暖要殺我!”
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路北辰轉眼間已經衝到了長廊上。
一眼就看見了池子裏撲騰的淩雪,又看見了站在池邊裙擺濕透的我。
路北辰猛地轉頭盯著我:“薑亦暖!你推她下水?”
“我沒有推她。”
“她都掉進去了你還說沒有!”他暴喝一聲,大步衝過來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耳光響亮。
我偏過頭去,左臉火辣辣地疼。
我跪在地上沉默的捂著臉。
而路北辰踢掉靴子,縱身跳進鯉魚池,一把將淩雪撈了起來。
淩雪摟著他的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渾身發抖嘴裏斷斷續續地說:“殿下......殿下我好怕......薑姐姐她、她突然就推我......我隻是想跟她說幾句話......”
“別怕,我在。”路北辰抱著她上岸,聲音溫柔得不像話。
淩雪窩在他懷裏哭得更凶了,還把臉埋進他肩窩,一副受盡了委屈的模樣。她的幾個丫鬟圍上去,又是遞披風又是擦頭發,一陣手忙腳亂。
路北辰把淩雪交給丫鬟們,轉過身來看我。
路北辰走到我麵前,忽然伸手從腰間取出玉如意。
“拿著。”他把玉如意遞到我麵前。
他的聲音放軟了一些:“暖暖,我知道你心裏委屈。今晚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了。這玉如意,還給你。太子妃的位子,還是你的。”
我低頭看著那枚玉如意。
沒有接。
下一秒玉如意被他扔在地上徹底碎裂。
“薑亦暖,你善妒、狠毒、心胸狹窄,連小雪一個弱女子都容不下。這樣的品行,也配做太子妃?也配擁有這玉如意?”
他彎下腰,湊近了一些:“就算是摔了,我也不會給你,因為......你不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