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祈安話裏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我嚇得渾身發抖,拚命掙紮。
這人瘋了嗎?
孤男寡女的,他肯定想半夜把我大卸八塊,好隔天去沈驚蟄麵前邀功!
“陸祈安你瘋了?男女授受不親!”
謝辭淵冷著臉走來,直接擋在我麵前,隔開陸祈安的視線。
顧時聿輕笑一聲,眼神卻冰冷刺骨。
“我看大家不如都住一個院子,熱鬧。”
霍硯之轉身,緊握拳頭。
“我看誰敢,小心老子打斷他的腿。”
我看著這群活閻王為了怎麼折磨我爭論不休,心裏一片悲涼。
聽聽,霍硯之連打斷腿這種話都說出來了。
他肯定是在警告所有人,誰敢先彎道超車討好沈驚蟄,他就廢了誰。
他們這是要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,慢慢玩死我啊。
最後還是沈驚蟄一錘定音。
“都閉嘴!她得給我端茶倒水,必須跟我住!”
她死死拽著我的胳膊,把我拖進主屋。
我回頭看了那四個男人一眼。
他們站在原地,眼神死死盯著我被沈驚蟄拉住的手腕。
那目光,簡直恨不得把我的手剁下來。
我絕望地閉上眼。
完了,他們肯定覺得我弄臟了沈驚蟄的手。
下午的任務是下地割麥子。
太陽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。
我換了身幹淨粗布衣服,拿著把生鏽鐮刀。
剛準備下地,沈驚蟄就大步走來,一把奪過我的鐮刀。
“就你這細胳膊細腿,別把麥子踩壞了!”
她瞪著我,語氣凶巴巴的。
“去樹底下待著!別在這礙我的眼!”
我愣在原地。
她這是連幹活的資格都不給我?
在這個節目裏,不幹活就沒飯吃。
她是想活活餓死我,讓我體會她以前吃不飽飯的苦楚。
我隻能默默走到田埂邊的樹蔭下。
看著沈驚蟄笨拙地揮著鐮刀,好幾次差點割到自己的腿。
我想去幫忙,卻又不敢。
萬一被那四個護花使者看到,肯定以為我又要欺負她。
這時,一陣冷風襲來。
陸祈安不知何時站到我身邊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將我按在樹幹上。
我和他的距離瞬間拉近。
我甚至能清晰感覺到他滾燙的呼吸噴在我的鼻尖。
他眼底滿是血絲,神色裏有種我看不懂的瘋狂和壓抑。
“別動。”
我嚇得一動不敢動,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陸少......我錯了......以前是我不懂事,求你放過我......”
我聲音發顫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。
我知道他恨我。
以前我讓他當眾給我拎鞋,害他丟盡了臉麵。
現在他肯定是借機報複,順便警告我離沈驚蟄遠點。
陸祈安的手指猛地一僵。
他像觸電般鬆開我,後退了兩步,臉色難看極了。
最後他什麼也沒說,轉身大步離開。
我靠著樹幹大口喘氣,後背全濕了。
就在我驚魂未定時,旁邊突然傳來一道尖銳的女聲。
“哎呀!真是不好意思!”
同劇組的三線女星溫迎端著一杯滾燙的茶水,直直朝我撞來。
顯然她是為了討好沈驚蟄和那幾個大佬,故意拿我開刀。
千鈞一發之際。
一隻白皙的手猛地拽住我的衣領,將我往後一扯。
緊接著,啪的一聲。
沈驚蟄反手一巴掌扇在溫迎臉上。
溫迎尖叫著摔在地上,茶水全潑在她身上,她整個人被燙得鬼哭狼嚎。
“你瞎了?!”
沈驚蟄看著她,眼神冷厲得可怕。
“大庭廣眾之下,你竟然敢動手?”
溫迎捂著臉,整個人都傻了。
全場死寂。
沈驚蟄轉頭惡狠狠瞪我。
“看什麼看,你這個廢物!”
她罵罵咧咧地扔掉鐮刀,氣衝衝走了。
我打了個寒顫。
她這意思是......不在大庭廣眾下,就可以各種動手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