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直播鏡頭瞬間懟了上去。
彈幕徹底瘋狂,服務器都卡頓了幾秒。
我縮在豬圈旁邊的角落裏,恨不得原地把自己埋了。
沈驚蟄踩著高跟鞋,環顧四周破敗環境,眉頭緊皺。
“這什麼破地方?空氣裏都是一股發黴的窮酸味。”
導演連忙點頭哈腰,冷汗直冒,連連賠不是。
沈驚蟄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,最後精準落在我身上。
我渾身一僵,頭皮發麻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她卻踩著泥濘的路麵,徑直走到我麵前。
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喲,這不是以前高高在上的沈大小姐嗎?”
她捂住鼻子,後退半步,語氣滿是嘲諷。
“怎麼在這和豬搶飯吃?這身味道,還真符合你現在的身份。”
我低著頭,死死咬住下唇。
不敢反駁。
她罵得對,我現在就是個鳩占鵲巢的賊,哪有資格還嘴。
但我沒看到,沈驚蟄罵完後,眼神卻死死黏在我臉上。
四個男人也走了過來。
他們的氣場太強,壓得我喘不過氣來。
我嚇得閉緊雙眼。
打臉也好,羞辱也罷,隻要留我一條命就行。
反正他們就是來替沈驚蟄出氣的。
可等了半天,預想中的巴掌和謾罵並沒有落下。
耳邊反而傳來幾道慌亂粗重的呼吸聲。
我悄悄睜開一隻眼。
眼前的畫麵讓我愣住。
隻見謝辭淵偏過頭,看著遠處山頭,白皙耳根紅得滴血。
陸祈安死死盯著地上的螞蟻,口水咽個不停。
顧時聿手裏的佛珠快被盤斷線,眼神飄忽不定。
霍硯之更誇張,直接背過身去,煩躁地扒拉頭發。
所以以前他們不敢直視我,不是迫於我權勢滔天。
而是因為對著這張臉,他們光顧著心動去了?!
但我轉念一想,瞬間明白了。
他們這哪裏是害羞?
分明是被我這一身豬屎味熏得喘不過氣,又覺得我現在的樣子太惡心,連多看一眼都嫌臟!
更何況,沈驚蟄就在旁邊。
他們四個肯定是在暗自較勁,誰也不想在心上人麵前表現得太粗魯。
所以才隱忍不發。
完了,這筆賬肯定全記在我頭上了。
“導演,什麼時候分房?”
沈驚蟄突然出聲,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。
導演趕緊拿出抽簽筒,順帶擦了擦額頭的冷汗。
“各位老師,咱們條件有限,兩人一間房,由抽簽決定。”
我心裏瘋狂祈禱。
千萬不要和他們任何人扯上關係。
我隻想一個人住最破的柴房,離這些祖宗越遠越好。
我摸出一根紅簽,還沒來得及看清上麵的字。
就被沈驚蟄一把奪過。
她看了一眼,又把自己的簽狠狠砸進我懷裏。
“沈明燭,你跟我一間。”
我猛地抬頭,滿臉驚恐。
“不行!”
和真千金住一間?
半夜她要是拿枕頭捂死我怎麼辦?!
沈驚蟄臉色一沉,咬牙瞪著我。
“你敢嫌棄我?!”
“不......不是......”
我結結巴巴,根本不知道怎麼解釋。
就在這時,陸祈安大步走來,一把拽住我的手腕。
“她跟我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