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晚飯後,節目組破天荒地把沒收的手機還給了我們。
說是讓嘉賓發微博互動,增加熱度。
我躲在柴房角落裏開機。
手機震動個不停,無數推送彈出來。
我點開微博,熱搜前十全是我。
#沈明燭滾出娛樂圈#
#假千金鳩占鵲巢二十年#
#心疼沈驚蟄#
#四大頂級權貴衝冠一怒為紅顏,手撕假貨#
我顫抖著手點開評論區。
滿屏的汙言穢語,像一把把尖刀紮進我的眼睛。
“這種吸血鬼怎麼不去死啊!”
“占了別人的身份作威作福,現在還敢上節目賣慘?”
“四大佬幹得漂亮!就是要讓這個假貨生不如死,替我們驚蟄妹妹出氣!”
“溫迎好可憐,被假千金欺負還要被真千金打,沈家沒一個好東西!”
“把沈明燭千刀萬剮都不解恨!”
我呼吸急促,胃裏一陣陣抽搐。
我知道自己以前脾氣不好,但逼人下跪這種事,我從沒做過。
網上的黑料半真半假,全被惡意放大。
而那些關於四大佬為沈驚蟄出氣的通稿,更是鋪天蓋地。
原來,他們真的是為了她來的。
我所有的腦補,都在這一刻得到了印證。
就在這時,一條視頻被頂上熱門。
是沈家父母接受采訪的畫麵。
鏡頭裏,我叫了二十年的媽媽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我們隻有驚蟄一個女兒......這些年她受了太多苦......”
視頻到這裏戛然而止。
他們沒有提到我半個字。
就好像我這二十年的存在,隻是一場令人作嘔的笑話。
我死死盯著屏幕,眼淚終於砸了下來。
心臟一陣抽痛,疼得我無法呼吸。
憤怒、委屈、悲傷。
最後全都化作了徹底的絕望和死心。
原來,全世界都這麼恨我。
他們空降這個節目,除了想要折磨我。
他們還想看著我身敗名裂,看我像陰溝裏的老鼠一樣苟延殘喘。
既然我這麼礙眼。
既然我的存在就是個錯誤。
那我走就是了。
我放下手機,擦幹眼淚。
眼神裏所有的光彩都在這一刻熄滅,隻剩下死水般的平靜。
外麵不知何時下起狂風暴雨,雷聲響個不停。
我沒有拿任何行李,隻穿了一件單薄的外套。
我想了想,還是在桌上留下了一張紙條。
然後我推開門,一頭紮進漆黑雨夜。
......
另一邊,主屋客廳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顧時聿將平板狠狠砸在桌上。
“查清楚了,熱搜是溫迎團隊買的水軍,還有對家推波助瀾。”
謝辭淵眼底滿是戾氣。
“立刻給我封殺溫迎,還有所有參與造謠的營銷號,全部發律師函。”
陸祈安急得團團轉,他拿起傘就往外衝。
“網上的話那麼難聽,她看到了肯定會害怕。”
霍硯之直接一腳踹翻了椅子,咬牙切齒地說:
“老子去把那些鍵盤俠的嘴縫上!”
不遠處的一家三口,更是神情淒淒,好像誰欠了他們幾十萬一樣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導演組敲了敲門,問道:
“請問沈明燭在這裏嗎?她的機位看不到有人。”
屋內眾人臉色一變,他們走出來。
一群人浩浩蕩蕩衝向我住的柴房。
砰的一聲推開門。
屋裏空蕩蕩的,隻有冷風不停地灌進來。
桌上,那張被雨水打濕的紙條靜靜躺著。
等看清上麵的字。
所有人的臉色瞬間煞白如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