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溫臨川下意識抬眼,撞進楚曼黎冷冽的目光裏。
她舉著手機,聲音冷然。
“買通護士,關停監控,把罪責全推到我身上。你說這段錄音要是公開了,會有什麼後果?”
蘇冉冉身子一顫,眼眶瞬間泛紅,淚水簌簌而落:“楚小姐,你誤會了......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害你,我隻是害怕當年的事又被翻出來,我隻想安安穩穩過日子而已。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?”
楚曼黎看著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,胃裏翻湧起一陣惡心。
又是這套,三年前是這樣,三年後還是這樣。
溫臨川抬手將蘇冉冉護到身後,眉頭緊蹙地看向楚曼黎:“你以為一段錄音就能威脅我?曼黎,收起你那些小聰明。”
他的目光驟然沉下來,脅迫道:“別忘了那個孩子。你費盡心機找來演戲,不就是想拿他刺激我?要是消息傳出去,說這孩子來路不明,到時候不單是你,連那個孩子都會被推到風口浪尖。”
楚曼黎瞳孔猛地一縮,攥緊了手指。她可以不在乎溫臨川怎麼對她,但小野不行,那是她的命。
她死死盯著他,胸口劇烈起伏,對峙了片刻,還是緩緩收起手機。
“錄音我暫時不會公開。”她抬眸,眼底的怒意被硬生生壓下去,“但今天這筆賬,我記下了。”
說完,她轉身走出辦公室。
回到酒店後,推開房門,看見小野蜷縮在床上睡得正沉,她一直緊繃的神經才終於鬆弛下來。
她走過去替孩子掖好被角,俯身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。
就兩天了。
隻要再熬兩天,這一切就都結束了。
深夜,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。
楚曼黎被從夢中驚醒,揉了揉睡眼,剛一打開門,就看到了麵色鐵青的溫臨川。
“你怎麼......”
話音未落,他猛的抬手,一把掐住她的脖子,將她抵在牆上。
她猝不及防,後腦勺磕上牆壁,悶哼了一聲。
“蘇冉冉不見了。”他雙目赤紅,咬牙切齒道,“是不是你做的?”
“就因為之前的事情,你就一直懷恨在心,甚至還找人把她綁走了?楚曼黎,你怎麼這麼狠毒?”
楚曼黎被掐得快要窒息,抬手用力掰著他的手指,瞪著他,眼底滿是憤怒:“溫臨川你瘋了!我一直待在酒店,上哪兒去綁她?你撒手!”
終於,她猛地發力甩開了他的手,往後踉蹌兩步,脖子上的紅痕觸目驚心。
“我沒有閑心去報複任何人。現在我隻想安安穩穩辦完遷墳手續,帶孩子走,離你們遠遠的。你聽懂了沒有?”
“離我們遠遠的?”溫臨川冷笑一聲,伸手抓住她的手腕,“既然你不肯承認,那就跟我去警局說清楚。”
說完便強行拖著她往外走。
楚曼黎奮力掙紮,另一隻手死死扒住門框,卻終究敵不過他的力氣,被拽得一路踉蹌。
就在即將踏入電梯的瞬間,溫臨川的手機響了。
剛接起,聽筒裏傳來蘇冉冉柔軟的聲音:“臨川,我回來了。對不起啊,我剛剛獨自出去散心,忘了跟你說。”
溫臨川的腳步猛然頓住,臉上的怒意凝固了一瞬,瞬間消散得幹幹淨淨。
他下意識側過身,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:“回去了就好。下次別一個人亂跑,我會擔心。”
語氣裏滿是後怕和寵溺,和方才對楚曼黎的凶神惡煞判若兩人。
電話掛斷後,他緩緩鬆開了緊攥著楚曼黎的手,喉結上下滾了滾,神色裏有一絲窘迫。
楚曼黎靠在走廊牆上,揉著被捏得通紅的手腕,胸口還在劇烈起伏。她沒有看他,隻是偏過頭去,閉了閉眼,平複著呼吸。
走廊裏安靜極了。
溫臨川沉默了好一會兒,看向楚曼黎,嘴唇動了動,卻終究什麼也沒說,隻生硬的開口:“今天這事算我誤會你了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那扇緊閉的客房門,又想起白天醫院裏的種種,眉頭緊蹙:“如果不是你對冉冉再三的惡意,我也不會這麼做。我先去看看她,你回去吧。”
說罷,他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獨留下楚曼黎站在原地,嘴角揚起諷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