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電話裏,丈夫連忙答應,溫柔的嗓音裏染上擔憂:“老婆,你是不是受委屈了?要不我現在回國找你們。”
楚曼黎立馬回絕,隨意敷衍過去後,便掛斷了電話。
若非他這幾天的生意比較重要,也不會同意她們母子二人先回來。
此時此刻,她也不願給他找麻煩。
掛斷電話,楚曼黎聯係中間人加快手續進度後,才抱著小野沉沉睡去。
本以為能安穩度過三天時,可次日清晨,楚曼黎剛下樓,迎麵而來的便是一盆刺痛的辣椒水。
猛烈的灼痛感讓她睜不開眼,耳邊,陣陣尖銳的謾罵伴著巴掌扇來:“都是你!是你拖延手術害得我兒子終生殘疾,我要你為他賠罪!”
身體的疼痛還未消解,楚曼黎便被一股力量猛的拽去,一路往醫院去。
一路上,病人家屬的咒罵並未停下,直到走進醫院,她剛抬頭,目光恰好落在遠處的蘇冉冉身上。
她看向這邊時,臉上有一絲錯愕和慌張。
“蘇冉冉!”
楚曼黎眉頭緊鎖,忍著疼喊道,大步上前扯住了將要逃離的女人。
她眯著刺痛的眼,聲音激動:“蘇冉冉,昨天阻止我做手術的不就是你麼?既然如此,請你跟病人家屬解釋!”
可眼前女人慌亂的推了她一把,反而跌跌撞撞的往後摔去。
直到一道高大身影闖入人群,緊緊將蘇冉冉攬入懷中。
溫臨川心疼的目光看向她時變得冰冷:“楚曼黎,你又在發什麼瘋!”
楚曼黎平靜的看著雙手,驀地笑出了聲。
她抬起頭,直直對上溫臨川的目光,才回身看向身後的病人家屬:“既然人都齊了,各位如果覺得是我的錯,煩請調監控查證據!昨天到底孰是孰非,我想醫院的護士也可以作證。”
“不是我的錯,我不認!”
病人家屬臉色難堪,但終究是認了,特意報警調查證據。
一時之間,周遭一片寂靜。
楚曼黎忍著身上的疼,靜靜的凝著溫臨川,和他懷中的女人。
自然,也能看到她臉上的心虛和慌亂。
而她,身正不怕影子斜。
可等到警察匆匆回來,沉聲宣布:“經調查,昨天監控正常檢修,並未拍下任何證據!”
而請來的護士也害怕的紅了眼,支支吾吾道:“昨天......確實是楚小姐罷工,導致耽誤了手術最佳時間。”
那一瞬,楚曼黎愣在原地,身體搖搖欲墜。
她的耳邊嗡嗡作響,身心的疼痛混雜著,讓她喘不過氣來。
而原本滿臉緊張的病人家屬頓時怒意盡顯,衝上來按著她跪在病房門口。
“我要你一直跪著,給我兒子賠罪!”
可那些話,楚曼黎好似聽不進去。
她如同木偶般被強硬操控著,而周遭,是無休無止的謾罵。
良久,她偏過頭,看著溫臨川將蘇冉冉打橫抱起,穿過人群緩緩離開。
她雙手緊緊捏著,任由指尖嵌入掌心,胸口處是漫天的不甘。
監控正好定期檢查,護士口供突然反水,她不信......不信會這麼簡單!
整整十二個小時過去,楚曼黎雙腿麻木,衣服被冷汗浸濕。
這期間,好幾次她要摔倒,又被硬生生按住,隻能堅持跪著。
但此刻,她隻覺眼皮愈來愈重,直到忍無可忍,徹底昏了過去。
昏迷前,她心中唯一的念頭,就是遠離溫臨川。
離從前所有熟悉的人,越遠越好!
......
再醒來時,空氣中是濃鬱的消毒水味。
想起還在酒店的小野,楚曼黎顧不得發疼無力的膝蓋,強撐著從病床上起身,一步步往外走去。
可就在路過一間辦公室時,她全身僵硬,腳底如同生了根般,移不動半步。
隻聽其中,恰好傳來蘇冉冉哽咽的聲音:“臨川,你昨天為了幫我,買通護士還故意讓監控檢修,會不會對你不太好?”
而溫臨川聲音溫柔,輕聲安撫:“那件事你本來就沒錯,我不能讓你出事。所以......”
“這一切隻能讓楚曼黎承受。”
蘇冉冉滿臉擔憂,欲言又止。
他才又補充了一句:“讓她吃點苦頭也無妨,隻有知道外麵不好過,才會乖乖回到我身邊。好了,你也別多想了。”
門外,楚曼黎的指尖幾乎要嵌入牆麵,心中是滔天的怒意。
曾幾何時,溫臨川也會事事將她護在身後,容不得她受半點委屈。
可如今,為了護著蘇冉冉,他將她硬生生推了出去。卻還想著,她會回到他身邊?
她呼吸急促,按下手機的錄製結束按鈕,再忍不住猛的推開了門。
“所以,我倒應該感謝你了?”
“溫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