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京城出了名的混世魔童。
作為鎮北侯府唯一的女兒,日子本過得舒坦。
直到爹在官道上遇襲重傷,昏迷不醒。
二叔帶著趙崇光連夜登門,說要"暫代"三十萬邊軍的帥印。
滿朝文武都在等著看——沈家這個廢物孤女,拿什麼守住侯府?
從那天起,我開始了"敗家"計劃。
禦賜的琉璃盞,我砸了,碎片裏嵌著一張通往皇宮密道的銅圖。
三十車軍需輜重,我賣了,換回一堆西域胡商的"破銅爛鐵",全是能組裝三千弓弩的精鐵零件。
八個跟了父親二十年的邊軍老將,我三天之內全罷免了,他們當晚揣著我的密信分赴北境八個要塞。
滿京城都在傳,說沈鈍瘋了,沈家要完了。
隻要我沈鈍還在作,他們就看不出我在布什麼局。
直到二叔在府外擺了慶功宴,滿座賓客都在等著看我被聖旨奪去兵權。
我坐在正堂喝完了一盞茶。
茶盞放下的時候,門外傳來了馬蹄聲。
來的人腰間掛著一枚銅牌,上麵的紋樣我認得——
是皇帝身邊藏了十年的暗衛。
......
我叫沈鈍。
鎮北侯府唯一的嫡女。
上麵有三個哥哥,全在邊關。
大哥沈長淵十七歲從軍,如今鎮守北境,三年沒回過家。二哥沈懷瑾在左路大營,手裏管著八千鐵騎。三哥沈景行最瘋,十六歲就偷了父親的戰馬跑去前線,回來的時候屁股上挨了二十軍棍,趴了半個月,但人已經立了功。
父親沈鎮北,大梁朝的鎮北侯,三十萬邊軍的統帥。
我們家沒有什麼兄妹情深、長兄如父的戲碼。三個哥哥常年在外,一年到頭見不著一麵。但京城裏所有人都知道——鎮北侯府的小祖宗,碰不得。
因為父親寵我。
寵到沒邊的那種。
我五歲那年拿彈弓打了太傅家公子的頭,父親賠了人家一幅前朝古畫。我八歲那年把兵部送來的公文折了紙船放池塘裏,父親連夜手抄了一份送回去。我十二歲那年嫌府裏悶,騎馬在朱雀大街上橫衝直撞撞翻了三個攤位,父親第二天修了條新街賠給人家。
全京城都知道——
鎮北侯這把年紀,就剩這麼一個閨女,攥在手心裏當命根子。
本來日子過得挺舒坦。
直到三個月前,父親從北境回京述職,在城外官道上遇襲重傷。
三十萬邊軍的統帥,被人一箭射穿了肩胛骨。
昏迷至今。
消息傳回侯府的當晚,二叔沈鴻遠的馬車就停在了正門口。
他那張臉我從小看到大,永遠帶著笑,永遠是那副"二叔最疼你"的嘴臉。
但那天夜裏,燭火底下,他眼角眉梢的笑紋裏藏不住東西了。
"小鈍啊,"他坐在父親常坐的那張紫檀椅上,拍了拍扶手,"你爹這一倒,邊軍群龍無首,朝廷的意思是要有人暫代帥印。二叔不才......"
他頓了頓,看著我。
"二叔畢竟在軍中待過十幾年,總不能讓三十萬將士沒人管不是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