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驚堂鐘的餘音還沒歇透。宗祠正中間的火盆燒得劈裏啪啦響。
大太爺把族譜往八仙桌上重重一砸:“蕭承淵!毒害親弟,你眼裏還有沒有祖宗王法!來人,請家法!給我打斷他的腿!”
“還有他懷裏這個小畜生!”二太爺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橫飛,“克死生母,留著必是禍端。趕緊搶過來扔進那火盆裏燒了!”
三太爺跟著歎氣:“承淵,咱們都是為了侯府的百年基業,你......”
我躺在蕭承淵懷裏,看著這三個道貌岸然的老頭,心裏直翻白眼。
【喲!裝什麼大尾巴狼!】
【大太爺!你在瘦西湖養的那三個外室,怎麼沒寫進族譜裏啊?】
【二太爺!你挪用公款填賭債的賬本,還嚴嚴實實藏在床板底下吧!】
【最牛逼的還得是三太爺!口口聲聲百年基業,你兒媳婦肚子裏懷的,是你自己的種吧!】
蕭承淵抱著我的手臂猛地一收。
他抬起頭,掃過上麵這三位,直接笑了。
“為了侯府?二太爺床板底下的賭債窟窿,怕是把咱們侯府賣了都不夠填吧?”
二太爺臉唰地白了,一拍桌子:“你、你放的什麼屁!”
“大太爺瘦西湖那三個外室,用不用我明天一早派馬車接回來認祖歸宗?”
大太爺渾身一哆嗦,“哐”地癱在太師椅上,死死捂著胸口直翻白眼。
蕭承淵轉頭盯住三太爺:“還有您。兒媳婦肚子見長了吧?這孩子生下來,是叫您爺爺,還是叫您爹啊?”
祠堂裏死一樣寂靜。
緊接著。
“砰!”三太爺的親兒子紅著眼睛,一腳踹翻了桌子,死死掐住三太爺的脖子:“老東西!老子弄死你!”
“你聽他胡說!放手——咳咳!”
幾個老頭互毆的互毆,抽搐的抽搐,翻了一地的蒲團。
“哐當——!”
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。風把火盆裏的灰吹得滿屋子都是。
鎮國侯帶著兩排持刀親兵,穿著一身沾血的鎧甲,大步跨了進來。
柳氏從後頭連滾帶爬地撲上去,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哭喊:“侯爺!您可算回來了!承淵他瘋了!他灌毒殺承澤,他還要毀了整個侯府啊!”
鎮國侯低頭看了柳氏一眼,抬頭死盯住蕭承淵。
“啷——”
他一把抽腰間的禦賜寶劍,劍尖直指蕭承淵的臉。
“逆子,把你懷裏的妖孽扔進火盆,否則老子今天就親手宰了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