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扔進去。”鎮國侯的劍尖往前送了一寸。
“她也是您的骨肉。”蕭承淵護著我,死死盯回去,“您就憑別人幾滴眼淚,連問都不問一句,就要下死手?”
“少廢話!一個克死生母的孽障也配?”鎮國侯不耐煩了,手一揮,“動手!”
兩邊親兵拔刀撲了上來。
蕭承淵單手抱我,單手揮劍擋架。
“哧——”
刀鋒割破皮肉。一把長刀從側後方劈下。蕭承淵悶哼一聲,背甲裂開,血水順著衣服下擺砸在地上。
他膝蓋一彎,抱著我的手卻沒鬆。
“大哥,我來幫你除害!”
剛解了毒的蕭承澤不知道從哪鑽了出來。他滿臉橫肉漲得通紅,趁著蕭承淵身形歪斜,一把揪住了繈褓的領子。
“滾開!”蕭承淵反手去搶。
“大少爺瘋了!攔住他!”柳氏在一旁尖叫。
親兵的長槍架住了蕭承淵的胳膊。蕭承澤用力一扯,硬生生把我拎了過去。
炭盆裏火光衝天,火星子劈頭蓋臉地砸過來。
蕭承澤雙手把我懸在通紅的炭火上方。
“小掃把星,早點投胎去吧。”他咧開嘴,手指一根根鬆開。
失重感驟然襲來。背後是滾燙的熱浪。
我索性扯開嗓子,在心裏聲嘶力竭地狂吼:
【死渣爹!你個瞎了眼的大傻X!】
【你為個野種,要把自己的親生骨肉燒死!】
【你看清楚那小鱉孫長得像你嗎!那是柳氏和城東殺豬匠生的!】
【你頭頂的綠帽子,寬得都能跑馬了!!】
“撲通——”
鎮國侯整個人猛地一僵,邁出去的步子硬生生釘在原地。
他大口喘著粗氣,眼睛瞪得快要凸出眼眶。
因為極度的血脈刺激,在生死一瞬,這老東西終於連上了我的頻道。
周圍兵荒馬亂的,他卻像被抽了魂,脖子哢哢作響,一寸寸扭過去。
他看了看炭盆邊興奮搓手的蕭承澤,又轉頭看了看跪在地上抹眼淚裝柔弱的柳氏。
他手裏那把禦賜寶劍開始發顫。
劍尖“啷當”一聲砸在青磚上,刮出一道火星。他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得幹幹淨淨,眼底卻驟然燒起一團滔天的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