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
周四上午,我再次來到學區房。
這一次,我又帶著物業經理和兩名保安。
許蘭堵在門口:“你又來幹什麼?”
“我有證件落在書房。你不讓我進,我現在報警。”
許蘭僵持了幾秒,最終讓開。
我徑直走進主臥。
衣櫃裏掛著周成的襯衫,洗手台上放著他的電剃須刀。
許蘭抱著胳膊,語氣輕飄飄的。
“周成偶爾過來幫我們修東西,留幾件衣服怎麼了?”
我看了她一眼,沒說話。
桌上還放著一張美團外賣小票。
收貨人是周先生,配送時間是昨晚淩晨1:27。
我把小票拍下來,轉身去了書房。
物業經理去陽台接電話,許蘭回客廳看電視。
書桌上攤著周航的錄取材料,政審表和戶口本複印件。
我腦子裏突然閃過王大媽嘴碎時念叨的一句話。
“你老公對侄子真好,前幾天我看他陪弄什麼材料。”
“跑前跑後的,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親爹呢!”
我心頭莫名猛跳了一下,伸手撥開那疊材料。
目光落在最下麵一張紙上,《出生醫學證明》。
我屏住呼吸將它展開,瞬間渾身血液像被抽幹。
新生兒姓名:周航。
母親:許蘭。父親:周成。
我顫抖著舉起手機連拍三張,再原樣塞回最底下。。
客廳裏,許蘭不耐煩地催我。
“找好了沒有?別亂碰航航材料!”
我拿起幾本舊書,平靜地走出去。
離開後,我直接去了物業監控室,調出這幾個月的備份。
周成每周三晚上9點左右進樓,第二天早上7點左右離開。
時間穩定得像打卡。
我把記錄全部拷走,又讓物業經理出具了證明。
坐進車裏後,我撥通周成電話。
我沒有提出生證明,隻問他:“昨晚你在哪?”
周成頓了兩秒:“公司。”
“公司?主臥垃圾桶裏的小票,為什麼寫著周先生?”
他有一刹那的驚慌,但立刻拔高了聲音:“你去房子裏翻東西了?”
“還有監控。每周三晚上,你都進那套房。”
周成怒了。
“林晚,你心思怎麼這麼臟?我去幫嫂子照看孤兒寡母怎麼了?”
“我哥走得早,航航沒爸,我做叔叔的多照應一點有錯嗎?”
我問:“照應到每周過夜?”
他冷笑:“你自己沒孩子,就看不得別人孩子有人疼?”
“她一個寡婦已經夠難了,你非要往她身上潑臟水?”
我直接掛斷電話。
車窗外車流不斷,我坐了很久。
十八年了。
周航出生那年,周成說替亡兄跑醫院。
三年前,他說周航是亡兄血脈,不能耽誤高考。
現在,他說我沒有同情心。
我把這些證據全部打包,上傳到了雲盤。
晚上十點,周成發來消息。
“一周後我給周航辦升學宴,你必須來。”
“當眾給嫂子和航航敬杯酒,這事就算翻篇了!”
緊接著又來一條,“別讓我在親戚麵前難堪。”
我看了半分鐘,回了一個字。
“好。”
屏幕暗了下去。
我打開郵件,把所有材料發到省警校的招生監督郵箱。
發送成功後,我關掉手機。
他們想要體麵。
那我就挑他們最體麵的時候,把桌子掀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