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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,我帶著物業經理來到學區房。
鑰匙插進鎖孔,轉不動。
物業經理看了一眼,說:“這鎖芯像換過了。”
我撥通許蘭電話。
門裏很快響起腳步聲,許蘭隔著防盜門問是誰。
“開門。”我冷冷道。
她慢悠悠地說:“鎖壞了,我昨天剛換的。”
“弟妹,你也不提前說一聲,嚇我一跳。”
我把字據舉到貓眼前,“三天內搬走,這是你簽的。”
許蘭笑了一聲,“我簽的是收錢,又沒說今天搬。”
“再說了,房子空著也是空著,航航大學放假還得住。”
門開了一條縫,我和物業經理鑽了進去。
我對物業經理說:“麻煩你證明一下,這套房產權人是我。”
“未經我同意換鎖、拒不騰退,我會報警處理。”
許蘭立刻拔高聲音。
“林晚你還有沒有良心?我們孤兒寡母幫你守家三年!”
“你現在拿三萬塊就想把我們趕出去?”
周成也趕來了,第一句話就是:“晚晚,你怎麼又來了?”
我冷冷看著他:“我的房子,我不能來?”
他壓低聲音:“嫂子身體不好,你別刺激她。”
許蘭一聽,眼眶立刻紅了。
她衝樓道裏喊:“大家評評理啊!我一個寡婦帶孩子!”
“好不容易把孩子供大,她現在要把我們趕街上!”
很快,幾個周家親戚被她叫了過來。
大伯母一來就指著我。
“林晚,一家人別算這麼清!”
“你和周成又沒孩子,這房子以後給航航也不虧。”
這句話像刀一樣紮進我胸口。
這些年,我每天從郊區通勤,早上六點起,晚上十點到家。
醫生說我身體虧得厲害,不適合備孕。
周成每次都說,再等等,先讓航航安心高考。
我忍住發抖的手,拿出手機開始錄像。
“大伯母,你剛才的話,再說一遍。”
大伯母臉色一僵:“你錄什麼錄?親戚之間說兩句還犯法?”
我轉頭看向物業經理。
“麻煩您入鏡說明,這套房子登記在我名下。”
“許蘭母子並非承租人,也沒有居住權!”
物業經理正要開口,許蘭撲過來要搶我手機。
周航也冷著臉。
“嬸嬸,你別太過分!”
“以後我進了警校,真要查你點什麼,也不是難事!”
周成一把按下我的手機。
“夠了!你非要把一家人鬧成仇人才滿意?”
我看著他,“從他們換鎖那一刻起,就不是一家人了。”
許蘭又開始哭,親戚們圍著勸。
我沒理會,讓物業拍了鎖芯照片,記錄現場情況。
離開時,對門王大媽拎著垃圾出來。
她看見我眼眶發紅,歎了口氣。
“小林啊,你可算回來了。你這房子讓得太虧了。”
我停住腳。
王大媽壓低聲音:“你老公也是,遇事就躲。”
“平時每周三來這兒住,倒勤快得很,今天怎麼成縮頭烏龜了?”
我的手指一點點收緊。
“王大媽,你說他每周三來住?”
“是啊,常看見。晚上來,早上走。我還以為你知道呢!”
電梯門關上,我的耳邊隻剩下電梯下行的聲音。
這三年,每個周三,周成都說公司強製通宵值班。
我看著手機裏剛錄下的視頻。
忽然明白,房子裏被換掉的,不隻是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