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別睡,小吟,求你別睡。”
恍惚間,薑吟聽到專屬於尹晏的聲音,以及一道寬廣厚實的肩膀,激起了一些塵土。
直至她徹底沒了感知。
等再次醒來後,薑吟入目的是診所純白的天花板,儀器滴滴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周圍沒有任何一個人。
低頭一看,身上的傷都用紗布包裹了起來,顯然都已經處理過了。
她剛閉上眼睛,門外一道沉重的步伐走了進來。
伴隨著冷冽的香皂氣息。
想也不用想,是尹晏。
“小吟,你現在感覺怎麼樣?對不起,是我來晚了。”
他坐在板凳上,麵色愧疚的將薑吟扶了起來,把剛倒好的水,一口一口喂在她嘴裏。
給一巴掌,再賞一顆甜棗。
薑吟睜開眼,就那麼定定的看著他,嘴唇緊閉,一把將他的手推開。
“滾!”
完全不領情他這份,遲來的關心。
要是後悔有用,那要警察幹什麼?
杯子順著力道,重重砸在地上,濺起的玻璃碎片將尹晏的臉上劃出血痕。
但他什麼都沒說,隻是擎著黑眸看著薑吟。
複雜,且裏麵翻滾著一些。
薑吟看不懂的情緒,隻見他,蠕動了幾下唇瓣,最後歎了口氣。
伸手摸向她的頭,“小吟,別怪我,這都是我們欠她的,這段時間,你就好好休息。”
“研究院那裏什麼都有,你不用為我做菜餅子。”
順著他的目光,薑吟看到了旁邊的籃子裏,還有她白天新鮮買的菜,此刻,菜都被折斷,布滿了無數泥巴。
菜餅子。
是她們這裏獨有的特色。
也是尹晏最喜歡吃的東西。
他竟然以為-
她買菜,做菜餅子是為了他?
真是可笑極了。
她是怕自己去學校之後,再也吃不到家鄉特色,特地為自己做的。
“嗯!”
薑吟沒有說話,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。
氣氛一下變得凝固起來,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。
就在此刻,病房外傳來一道清麗的女聲。
“晏哥哥,當年你親手織的毛線圍巾有拿到嗎?怎麼等了你半晌都沒有來找我?”
話音剛落,尹晏眉頭緊皺的看向門口,緊接著,又回頭緊張兮兮的看著薑吟。
沒有人能比他更清楚,薑吟有多寶貝那件圍巾。
逢年過節都舍不得帶。
寶貝的跟眼珠子似得,誰都不讓碰。
聽到這句話,薑吟這才了然。
尹晏並不是關心她,才來病房看她,而是問她來要回圍巾,送給蘇清語。
不過,她本來也沒打算帶走,給誰不是給。
“好,就在家裏衣櫃最下方的箱子裏,到時候,你讓尹晏帶你去拿就好了。”
話剛落,她就感受到旁邊尹晏渾身僵直,不敢置信的眼神。
“你說什麼?”
眼神錯愕,驚訝,似乎不敢相信。
薑吟,居然沒鬧?
“我說,一件圍巾不能夠吧?那邊那麼冷,零下十幾度,她這身子骨肯定受不住。”
“抽屜上麵,有你送我的毛衣也一並帶走吧。”
她連尹晏都不要了,更別說他送的東西了。
緊接著,她想了想道,“算了,等我好一點,親自給你們去收拾出來,送到你家吧。”
聽聞,蘇清語麵露驚喜,一把上前挽住尹晏的胳膊。
“謝謝小吟姐姐,看你這麼為我著想,晏哥哥肯定會開心....”
她話還沒說完,就聽到旁邊尹晏陰沉著一張臉,咬牙切齒道。
“薑吟!!”
聲音格外沉重,好似從喉間硬生生擠出來。
極致不滿的意味瞬間蔓延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