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距離報道的日子就快到了,薑吟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,跟尹晏起什麼衝突。
現在,最重要的是學習。
她抬眸看向擰著眉的尹晏,無所謂聳了聳肩,“好的,隨你。”
既然尹晏不想讓她走,就那回去唄。
率先甩開尹晏的手,走了進去。
剛跨入門檻的那一刻,蘇清語就立馬捂著腦袋,瘋狂尖叫起來。
“滾啊,你滾開啊。”
她雙眸猩紅,神色癲狂,將所有觸手可及的東西全部都朝著薑吟扔了過來。
“晏哥哥,你快讓她滾啊,我不要看到她,不要!!”
水杯,暖水瓶盡數朝著薑吟砸了過來,早就有所防備的她,側身一躲。
可卻被旁邊全身心灌注在蘇清語身上的尹晏撞了一下肩膀。
猝不及防的動作,讓她整個人站立不穩,被那些重物狠狠砸了個正著。
鈍痛瞬間襲來,一股溫熱的猩紅從頭頂流了下來。
“啊——”
暖水瓶跟水杯砸在地上,發出了劈裏啪啦的動靜,四分五裂,徹底將她這聲痛呼掩蓋過去。
滾燙的開水濺在薑吟身上,皮膚頓時傳來灼熱的劇痛,讓她整個身子都痛到蜷縮在一起。
痛!
好痛!
沉重的眼皮半闔著,她清楚的看到尹晏神色焦急的跑過去,一把將蘇清語抱在懷裏,柔聲的安撫出聲。
“沒事了,清語,沒事,晏哥哥在。”
“不怕!!”
他像哄小孩子一樣,輕輕拍著的蘇清語後背,不斷給予力量。
而,蘇清語頭重重的埋在尹晏的懷裏,在她看不到的地方,麵露得意的看向躺在地上。
狼狽的向條死狗一般,痛到半晌說不出話來的薑吟。
唇角微微勾起,挑釁一笑,“你是永遠鬥不過我的,快滾吧。”
感受到懷裏人情緒逐漸緩過來,尹晏這才想起薑吟還在這裏,就想立馬鬆手,解釋。
“小吟,不是你看到的....”
後麵的話還未說完,蘇清語就察覺到他的意圖,立馬輕撫著額頭,就在他鬆手的那一刻。
身子一軟,好似就要暈倒那般,倒了下去。
尹晏剛想回頭看薑吟,就下意識扶住蘇清語,麵露關切的問道。
“清語!你怎麼了?”
“清語!”
叫了幾聲,也毫無反應。
尹晏神色一急,就將蘇清語一把抱起,就要朝著門外診所裏走去。
剛回頭,就看到薑吟麵色慘白的躺在地上,臉上泛著密密麻麻的水泡,裸露出的肌膚上也全部如此。
鮮血緩緩從額頭上流了出來,在地上形成了一片血窪。
虛弱,痛苦的說不出任何話來。
他神色一急,想要立馬上前查看,可又垂眸看了眼懷裏,假裝昏迷的蘇清語,眼底閃過一絲糾結。
咬了咬,最終他抬頭對上薑吟充滿痛苦的眸子,道。
“小吟,這是我們兩個欠清語,欠她全家的。”
“我先將她送去醫院,等會再來救你。”
說完,他完全無視薑吟,馬不停蹄抱著蘇清語去了診所。
看著那道漸行漸遠離開的背影,薑吟唇角不禁扯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。
看!
每次都是這樣。
隻要有關於蘇清語的事,都會徹底放棄她。
這就是,她愛了多年的丈夫。
可笑。
真是可笑啊。
不過沒關係,以後,以後--
他們再也毫無瓜葛了。
隨著身體的血液流逝,她感覺自己渾身慢慢變涼,徹底暈死了過去。
就在昏迷之際,她好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,在朝著她瘋狂跑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