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薑吟看也沒看他一眼,徑直看向一旁的蘇清語,問道。
“還有什麼想要的嗎?”
聲音溫柔平靜,甚至沒有任何波瀾。
好似,她在處理掉一件毫不在乎的物品,甚至是-
人!
一股極致的恐慌瞬間從尹晏的胸口蔓延開來,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慢慢流失。
快的讓他抓不住。
還沒等蘇清語開口,他便搶先一步冷嗤出聲。
“既然這麼大方,就把我媽親手送你的家傳戒指也給清語吧,別光說不做。”
說完這句話,他眸子緊盯在薑吟的臉上,不放過她絲毫表情。
心臟高高提起。
好似期待著薑吟會拒絕。
但,薑吟隻是淡淡的應了句,“好。”
說完這句話,她抬手將戴了多年,象征著尹家兒媳婦的戒指,緩緩的從手指上取了下來。
被戒指覆蓋住的皮膚白的耀眼,旁邊肌膚泛著一層黢黑。
留下了那圈痕跡。
久久消散不去。
本身這些東西,她都不會帶走。
日後離婚了,這些都跟她沒有任何關係了。
不過現在也好,他既然要將戒指拿走送給蘇清語,也倒是省了不少事。
見狀,尹晏驟然瞳孔緊縮,怒斥一聲,“薑吟,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?”
他立馬上前扣住薑吟遞給蘇清語戒指的手,力道大的好似能將她手腕捏斷。
眸子黑沉的能滴出誰來,渾身散發著冷氣。
內心的不安愈發強烈,握著江吟的手也輕輕顫抖著。
薑吟抬眸看他,語氣平靜,“不是你要拿去送人嗎?”
尹晏咬了咬牙,看了她半晌後,驟的笑出聲來。
“好,希望你不要後悔!!”
說完,他好似賭氣一般的戒指從薑吟手中奪了過來,動作輕柔的牽起蘇清語的手。
緩緩的套在了手指上。
在戴上的那一刹那,薑吟也忍不住讚歎出聲,“真好看。”
這麼多年,蘇清語被尹晏養的整個人光彩照人,大半津貼都全部花費在她身上。
十指不沾陽春水。
完全不像自己,手上都是密密麻麻做重活的繭子,不僅粗壯,還粗糙,十分難看。
聽聞,尹晏站立的身軀驟然僵住,抬眸看向薑吟的眸子裏,激起了一陣波瀾。
最後,牽著蘇清語的手,摔門離開。
薑吟不由的撇了撇嘴,有些莫名其妙。
明明她已經按照,他的意思來做了,反倒是他首先不開心了。
她沒有理會,隻是安心的在診所裏養好身體。
其他時間,她擺脫隔壁的嬸子從家裏拿書給她來解解悶。
一連兩天,尹晏再也沒有出現過。
開學報道的當天,薑吟出院了。
第一件事,就是將所有尹晏送給她的東西,全部都收拾好,托人送給了蘇清語住的地方。
她粗喘著氣坐在板凳上,掃視著這麼多年居住過的地方,有一瞬間的感慨。
從小,她家境不好,父母為了幾千塊的彩禮要將她嫁給老光棍衝喜,是尹晏救了她。
傳授給她知識,讓她上學,教她人情世故。
在一點點變好之際,多年相處,也讓她慢慢愛上這個男人。
曾經,她死死替尹晏守住這個房子,守住這個家。
可換來的,竟然是他心安理得的背叛。
所有的感激情分,前世,她早就已經還清了。
這輩子,她要為自己而活,去走屬於自己的路。
緩了半晌後,她緩緩起身去了廚房,做了一頓尹晏最愛吃的菜包子。
罷了,就當是最後一次吧。
剛把蒸籠端上桌,拿著行禮準備出門時,迎麵撞到回來的尹晏。
“小吟,你拿著包裹幹什麼去?”
隻見他擰眉,死死的盯著薑吟的臉,不放過一絲表情。
麵對她的質問,薑吟淡淡的笑了笑,“去給妮兒,黑娃他們送點衣服,飯菜在鍋裏,等會你別忘記吃。”
聽聞,尹晏這才放下心來,多日來的苦悶,煩惱全部消散了。
“嗯,我等你一起回來吃。”
薑吟這麼愛他,愛他愛到骨子裏,怎麼可能會想著離開他?
她隻是看自己對清語好,才耍脾氣吃醋罷了。
等會等她回來,好好補償她好了。
薑吟笑了笑,沒有說話,轉身朝著尹晏的方向揮了揮手。
再見了,尹晏。
從今以後,相忘於江湖。
天南地北,永不相見。
街角的一旁,去往南方城市的大巴早就停在那裏,等待旅客上車。
薑吟剛跨步上車,就聽到鄰居嬸子驚訝聲。
“小吟,你這是去哪裏啊?研究院在北方,這輛車可是去南方省城的,可別坐錯,耽誤了時間。”
“你今天跟著小尹同誌去研究院,一想到會見不到你,就想念的緊。”
“這不,我專門從家裏帶著鹹菜給你。”
說話間,她從籃子裏拿出幾瓶自製的鹹菜,熱情的遞在薑吟的懷中。
“怎麼沒看到小尹同誌啊?我家那口子,還給他帶了菜餅子。”
麵對鄰居嬸子的疑問,薑吟沉默了一瞬,這張開了口。
“嬸子,尹晏帶走的人,從來就不是我。”
“所以,這些東西,我不能要。”
“你拿回去吧!”
她將所有東西全部又放回在嬸子的包裏。
恰好這時,大巴車上的喇叭響起了即將發車的聲音,她沒有理會鄰居嬸子的驚訝,毫不猶豫上車,將行禮放在了座位上。
隔著玻璃,她衝著嬸子笑了笑,揮了揮手。
“再見了,嬸子。”
在鄰居嬸子的疑惑,驚訝的目光下,大巴車逐漸走遠,看不到任何影子。
好半晌,她才回過神來,“天呐!不得了,出大事了。”
就連手裏的籃子都不自覺的扔在地上,轉身快步就朝著尹家方向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