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紙張落在地上。
“葉蓁,你瘋了?”
“自古隻有夫休妻,哪有妻休夫的道理?”
他一腳將那張紙踩在腳下。
“你以為玩這種把戲,就能保住你那點可憐的尊嚴?”
我靠著牆壁,冷冷開口。
“尊嚴不是靠別人給的。”
“宋璟安,從你讓我把婚床讓給一頭畜生的那一刻起,你在我眼裏,就跟那頭畜生沒什麼兩樣了。”
“啪!”
他被激怒,狠狠甩了我一巴掌。
我別過臉,用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。
“璟安哥哥。”
葉嬌嬌驚呼一聲,連忙上前拉住宋璟安的手臂。
“你別打姐姐,她隻是一時氣話。”
她轉頭,假惺惺看我。
“姐姐,你快給璟安哥哥道個歉吧。”
“隻要你服個軟,璟安哥哥一定會原諒你的。”
我吐出一口血水,冷笑著看向他們。
“原諒?我需要他的原諒?”
宋璟安的胸口起伏著。
“好,很好。”
“葉蓁,既然你給臉不要臉,那就別怪我心狠。”
他轉身看向門外。
“來人。”
兩名侍衛應聲而入。
“去葉家,把葉蓁生母的牌位請出來。”
“既然她不肯認罪,那她母親也沒資格受葉家的香火。”
我忽的站直身體。
“宋璟安,你敢動我母親的牌位試試。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他打斷我。
“去辦。”
侍衛領命退下。
我望著宋璟安決絕的背影,心底的寒意蔓延至全身。
他太知道怎麼拿捏我了。
他知道我生母早逝,那塊牌位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念想。
半個時辰後。
侍衛捧著一塊黑色的木牌走了進來。
宋璟安接過牌位,拿在手裏掂了掂。
“葉蓁,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他將重新寫好的認罪書扔到我麵前。
“簽了它。”
我盯著他手裏的牌位。
“宋璟安,你非要做到這個地步嗎?”
“我們之間的恩怨,為什麼要牽扯到死人?”
“是你逼我的。”
他冷冰冰回我。
“你如果不那麼固執善妒,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?”
葉嬌嬌在一旁柔聲勸道。
“姐姐,你就簽了吧。”
“隻要你簽了,我保證每天給伯母上香,把她當成親生母親一樣供奉。”
“呸!”
我對著她吐了口唾沫。
“葉嬌嬌,你配嗎?”
“你一個冒牌貨,有什麼資格提我母親?”
葉嬌嬌臉一白,委屈地往宋璟安懷裏縮了縮。
宋璟安被徹底激怒了。
“葉蓁,你簡直無可救藥。”
他舉起手裏的牌位。
“既然你這麼在乎這塊木頭,那我就讓你看看你所謂的堅持有多可笑。”
他手一鬆。
黑色的木牌砸在青石板上。
牌位從中間裂開,斷成了兩截。
我僵在原地。
宋璟安指著地上的斷木,冷笑。
“現在,你滿意了?”
我沒有說話。
隻是慢慢走到斷裂的牌位前,蹲下身。
撿起那兩塊木頭,撫摸著上麵母親的名字。
那是我一刀一刀親手刻的。
母親臨終前咳著血,摸著我的臉求我好好活下去的畫麵,隨著這聲脆響,一起碎了一地。
木刺紮進我的掌心,鮮血滲了出來。
但我感覺不到疼。
“宋璟安。”
我抬起頭,定定地看著他。
“你最好祈禱,你永遠都有這麼大的權勢。”
“否則,你很快就會發現,你今日親手摔碎的不隻是一塊木牌,還有整個將軍府的運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