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宋璟安被我眼底的恨意刺了一下。
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,隨即又惱怒於自己的失態。
“還敢嘴硬。”
他冷哼:“來人,把她帶去皇城司。”
“既然她想告狀,我就讓她告個明白。”
我被侍衛押送著,再次來到了皇城司。
這一次不是在門外,而是詔獄。
時霖夜坐在主審位上。
那身緋紅飛魚服在昏暗的燭光下格外刺眼。
宋璟安帶著葉嬌嬌坐在旁聽席上。
“堂下何人?”
時霖夜把玩著驚堂木,聲音慵懶。
“民女葉蓁。”
“你狀告葉家通敵,可有證據?”
“民女曾遞交賬冊一本。”
時霖夜挑了挑眉。
“那本賬冊本座看過了。”
“上麵確實有通敵的批注。”
“不過,批注的字跡似乎不是葉家人的。”
他一揮手。
一名書吏端著托盤走到我麵前。
托盤裏放著的正是那本賬冊。
隻不過上麵的字跡已經完全變了。
變成了我生母母族的獨有暗記。
葉嬌嬌說的沒錯,她用了特殊的藥水。
“葉蓁,你還有什麼話可說?”
時霖夜看著我問。
宋璟安起身。
“時大人,事情已經很清楚了。”
“葉蓁為了陷害葉家,不惜偽造賬冊。”
“如今證據確鑿,還請大人依法嚴懲。”
他轉頭看向我。
“葉蓁,這就是你自作聰明的下場。”
“你以為你能扳倒誰?你連自己都保不住。”
葉嬌嬌用帕子掩著嘴角,擋住那抹得意的冷笑。
時霖夜敲了敲驚堂木。
“既然如此,來人,讓葉蓁畫押認罪。”
書吏拿著供狀走到我麵前。
“我不認。”
我看著時霖夜,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賬冊是假的,但通敵是真的。”
宋璟安怒極反笑。
“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。”
“時大人,不必跟她廢話了,直接動刑吧。”
時霖夜沒有理會宋璟安。
“你還有其他證據?”
“有。”
我從懷裏掏出一個貼身收著的荷包。
宋璟安看到那個荷包,秒變臉。
那是他出征前我親手繡給他的。
裏麵裝著他生母留給他唯一的遺物。
“葉蓁,把東西給我。”
宋璟安衝過來,一把奪過荷包。
他打開荷包,抽出裏麵的信。
“你竟敢偷拿我的東西?”
“宋璟安,你不敢讓時大人看這封信的內容嗎?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宋璟安咬牙。
他知道這封信裏寫了什麼。
寫了他生母是如何被葉家逼死,寫了葉家是如何與敵國暗通款曲。
但他不能交出去。
因為一旦交出去,葉家和葉嬌嬌就都完了。
而他,也將失去葉家這座最大的靠山。
“一派胡言。”
宋璟安走到一旁的火盆前,將那封信扔了進去。
火舌很快吞噬了泛黃的信紙。
“你以為拿一封偽造的信,就能翻盤?”
“葉蓁,你最後的指望已經沒了。”
他看著化為灰燼的信紙,鬆了一口氣。
我卻笑出了聲。
宋璟安皺眉。
“你笑什麼?”
我止住笑聲。
“宋璟安,你知道你剛才燒的是什麼嗎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不就是你偽造的信嗎?”
我搖了搖頭。
“那是你生父當年留下的,唯一能證明你不是罪臣之子的鐵券丹書底稿。”
“你親手,把自己的生路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