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府後,我被關進了偏院的柴房。
沒有炭火,沒有被褥。
隻有一扇漏風的破窗戶。
門鎖響動。
葉嬌嬌提著一盞琉璃燈走了進來。
她身後跟著宋璟安的心腹侍衛。
“姐姐,柴房冷嗎?”
她一臉得意地走到我麵前。
“你來幹什麼?”我毫不客氣。
“我來看看你有多蠢。”
葉嬌嬌輕笑著,將琉璃燈放在一旁的破木桌上。
“你以為你拿走的那本賬冊,真的能扳倒葉家和璟安哥哥?”
她蹲下身,湊到我耳邊。
“那本賬冊,是我故意留在書房的。”
“上麵的批注是用特殊的藥水寫的。”
“隻要遇水,字跡就會改變。”
“通敵的罪名會落到你生母的母族頭上。”
我抬起頭看著她。
“姐姐,你太心急了。”
“你連查都不查,就拿著它去敲登聞鼓。”
“你猜,皇城司要是查出你生母一家通敵,璟安哥哥會怎麼對你?”
“你這個賤人。”
我冷聲咒罵。
葉嬌嬌不怒反笑。
“罵吧,你現在也隻能過過嘴癮了。”
“知道璟安哥哥為什麼那麼聽我的話嗎?”
“因為我告訴他,當年在雪山裏救他的人是我。”
“你撒謊。”
我盯著她。
“對啊,我就是在撒謊。”
葉嬌嬌笑得花枝亂顫,“可他信我啊。”
“他不僅信我,還要把你的正妻之位給我。”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葉嬌嬌立馬收起笑容,開始表演。
她猛地往後一倒,摔在滿是灰塵的地上。
宋璟安大步跨進柴房。
看到倒在地上的葉嬌嬌,臉色驟變。
“嬌嬌。”
他一把將葉嬌嬌抱進懷裏。
“璟安哥哥,你別怪姐姐,她隻是太生氣了才推我的。”
葉嬌嬌靠在他懷裏,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我真的沒有想過要跟她搶什麼,我隻是想留在你身邊伺候。”
宋璟安抬頭看向我。
“葉蓁,你怎麼這麼惡毒?”
“嬌嬌好心來看你,你居然對她動手?”
“我沒碰她。”我回話。
“你當我是瞎子嗎。”
宋璟安怒吼出聲。
他將葉嬌嬌交給侍衛扶著。
自己走到我麵前。
“我原本念著夫妻情分,想關你幾天就算了。”
“既然你冥頑不靈,那就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“來人,拿紙筆來。”
侍衛很快端來筆墨。
宋璟安將一張紙拍在桌上。
“簽了它。”
我掃了一眼。
是一份認罪書。
承認我嫉妒成性,偽造賬冊誣告葉家,並自願降為妾室,將正妻之位讓給葉嬌嬌。
“我不簽。”
“由不得你。”
宋璟安冷笑。
“你不簽,我就把你生母的牌位從葉家祠堂扔出去。”
“讓她做個孤魂野鬼,生生世世受人踐踏。”
我低頭看了看手,掌心全是掐出來的血印子。
“宋璟安,你敢。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“葉蓁,你現在隻有兩個選擇。”
“要麼簽了這份認罪書,乖乖給嬌嬌磕頭認錯。”
“要麼,就看著你母親的牌位被劈成柴火。”
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。
曾經那個在雪地裏發誓要護我一世周全的少年,早就死了。
我見狀拿起桌上的毛筆。
宋璟安眼中閃過快意。
“早這樣不就好了,非要自討苦吃。”
我沒理他。
筆尖落在紙上。
但我寫的不是名字。
而是一個大大的“休”字。
我將紙甩在宋璟安臉上。
“宋璟安,你被我休了。”
“拿著這張紙,帶著你的好妹妹,滾出我的視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