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被周瑾推進包廂的時,滿屋子油膩的目光立刻黏上來。
一整圈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身邊坐著年輕漂亮的女孩,房間裏酒氣夾雜著香水味。
“喲,這不是脫衣網紅嗎?來坐我這兒。”
王總一把摟上我的腰,厚實的肥手像塊滾燙的烙鐵。
【好心疼女主,居然被塞給了圈子裏出名的色鬼,我嚴重懷疑周瑾是故意的!】
我身體猛地繃緊,下意識看向周瑾。
周瑾眼都沒抬,溫柔地給傅溪夾菜,冰冷的語調從對麵傳來:
“王總,我們婉婉今天專門陪您喝酒的。”
“來來來,交杯酒!”
王總端起酒杯,硬塞進我手裏,另一隻手不安分地上下遊走。
包廂裏所有人笑起來,笑聲裏裹著赤裸裸的惡意。
我僵硬地端著酒杯,看向周瑾,他正仔細地給傅溪剝蝦喂給她,頭都沒抬地說了一句:
“一杯酒抵一天藥,你不喝,明天就斷了你媽的藥。”
我垂下眼,把酒杯送到唇邊,苦澀的酒水一飲而盡。
一杯。兩杯。三杯。
第三瓶烈酒見底時,我的胃像被人攥住般,劇烈地痙攣起來。
我死死捂住腹部,強壓下喉嚨湧上的腥甜,眼眶裏的淚順著臉頰滑落。
“喲,王總你把人家小姑娘灌哭了......”
眾人笑聲中,我眼前周瑾和傅溪恩愛的身影變得模糊,胃裏一陣絞痛。
飯局終於結束。
我扶著牆站起來,胃裏一痛,忍不住嘔出了帶著血絲的酸水。
走廊裏,周瑾攬著傅溪走在前麵,她突然停下腳步看向我,捂著胸口,聲音嬌弱:
“阿瑾,我心口好疼,帶我去醫院......”
【靠!女主都幫她喝那麼多酒了,這個白月光還想捉弄女主,真卑鄙!】
我踉蹌著追上周瑾,抓住邁巴赫的車門:
“周瑾,我也不舒服,送我回別墅好嗎?”
已經知道密碼,等拿到真少爺地址,我就可以離開周瑾了!
我手死死扣著車門,冰涼的雨滴砸在我臉上,混著眼淚一起淌下。
周瑾低頭嫌惡地看了一眼,一腳踹在我肩膀上,將我從車門邊踹開。
“裝什麼死?別臟了我的車。”
車門“砰”地關上,邁巴赫發動機轟鳴,尾燈在雨幕中迅速遠去。
我趴在雨裏,笑著笑著,突然眼淚落了下來。
【這個男主真惡心,丟女主在路邊,迫不及待想看女主拿到地址跟渣男一刀兩斷的畫麵了!】
我咬著牙,從雨裏爬起來。
裙子濕透貼在身上,高跟鞋在剛才摔的時候掉了一隻,
我赤著一隻腳,扶著牆,一步一步回別墅。
淩晨三點,別墅一片漆黑。
我直奔書房保險箱,想起包廂裏那張掛著的雙生子的壁畫,
深吸一口氣,毫不猶豫地輸入那六個數字,
【靠,原來密碼是男主和真少爺互換身份的日期!這男主真膈應人!】
裏麵整整齊齊放著一疊病曆,封麵寫著:名字:沈宴,
而最下層則放著一遝DNA造假和周瑾如何整容密謀沈宴身份的資料。
來不及看,我迅速地將所有資料塞進防水文件袋,藏進衣服最裏層,逃離別墅。
在離別墅三個街區的便利店門口,我拿出手機,翻找到了周瑾父母的號碼。
手指顫抖地按下撥號鍵,
電話響了好久,終於接通。一個中年女人防備的聲音傳來:“喂?”
“您好,”我的聲音沙啞但清晰,“我這裏有份證據,能證明周瑾不是您的親生兒子。他的真名叫什麼我不知道,但你們的親生兒子叫沈宴,被關在精神病院裏整整十年。”
我把病例和DNA造假資料發了過去,
話筒那邊傳來激烈的質問,可我已經聽不清。
【女主太不容易了,資料發過去了,就等真少爺父母發動人脈把真少爺救出來。】
我彎了彎嘴角,視線逐漸模糊,
我終於可以離開周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