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彈幕告訴我,周瑾是假少爺。
真少爺被他關了十年,而我愛錯了人整整十年。
我顫抖著翻出屏保上那張童年合照,一寸寸放大男孩的臉。
那顆淚痣。
周瑾的臉上,從來沒有過。
一切要從第一百次出軌說起。
周瑾是圈裏出了名的不婚主義,女伴三天一換,
我忍了他九十九次,隻因他一句“我跟她們隻是逢場作戲,你才是我最愛的人。”
第一百次,淩晨十二點半。
他讓我去買避孕套,還要指定口味。
套還沒買到,
他的分手短信先到了:“不用買了,就此分手。”
朋友圈求婚置頂裏,
是他向一個和我八分相似的女人求婚的視頻。
原來我和他那些三天一換的女伴,都是同一個白月光的替身。
我攥著手機在寒風中發抖,
但這一次,彈幕先於眼淚炸開了。
......
抹掉眼淚,我叫了輛車直奔他求婚的包廂,決定親自驗證那顆淚痣。
推開包廂門的那刻,滿屋的紅玫瑰,粉色氣球刺痛我的雙眼,
這一切,和五年前周瑾向我“告白”時的布置分毫不差。
【慘,五年前那場告白隻是周瑾為了給白月光求婚做的排練!】
彈幕點破我的猜想,我心一緊。
沙發上,周瑾穿著一身黑色西裝,身邊摟著一個女人。
那女人正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向我。
那張臉,和我有八分相似。
我的手在發抖,但還是穩穩地走了過去,
“周瑾,這是你要的避孕藥。”
藥盒落在玻璃台麵上,發出一聲輕響,包廂裏的氣氛凝固了一瞬。
周瑾的臉色變了,他顯然沒想到一向隱忍的我會直接點破。
傅溪紅了眼眶,從周瑾懷裏直起身子,聲音微微發顫:
“阿瑾,她是誰?”
周瑾皺眉,攬住傅溪的肩膀,語氣輕蔑:
“一個死纏爛打的床伴,既然你知道我要結婚了,把我別墅鑰匙交出來滾蛋!”
原來十年裏我的原諒和妥協還比不過白月光的轉身!
【前方高能,惡毒白月光嫉妒女主的臉,想動手毀容啊!】
彈幕剛跳出來,一記耳光已經扇了過來。
指甲劃破我的臉,火辣辣的疼混著血從臉頰蔓延到半邊臉,嘴裏彌漫著血腥味。
“不要臉!”
傅溪的聲音帶著哭腔,反倒顯得她是受害者,
我沒有看她。轉過身,走向周瑾。
他坐在沙發上,神色淡淡。
我輕輕撫上他的臉,指尖從他的眼角滑過,他的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。
沒有淚痣!
我最後一絲僥幸,在這一刻碎得徹底。
他不是那個人。
我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,眼眶紅了,捏緊手裏的別墅鑰匙,想要扔出去。
【女主寶寶別哭啊,可千萬要忍住,要是真少爺在肯定不會讓女主受這種委屈!】
【對頭,可惜隻有男主才知道真少爺的位置,信息藏在別墅書房......】
看著彈跳的彈幕我心一緊,
如果鑰匙被拿走了,誰能救他?
我必須忍,拿到地址前不能跟周瑾撕破臉。
我毫不猶豫地跪下去。
膝蓋撞在大理石地麵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周瑾,求你別拿走鑰匙,別趕我走。”
包廂裏有人倒吸一口涼氣,有人笑出了聲。
“話都說的那麼難聽,你還要跪著留下來,可真是賤啊!”
傅溪愣了一下,詭異地笑笑,
“不還鑰匙?那就把你衣服脫了,讓我們看看你平時是怎麼勾引男人的。”
我的肩膀猛地一顫,下意識看向周瑾,
周瑾低頭點煙,沒有說話,反而向保鏢招手。
幾個保鏢瞬間將我圍起來脫我的裙子,
我掙紮叫喊,可是整個包廂都安靜地看著這出戲,
扣子被一顆顆暴力解開,裙子滑落,四麵八方湧來的目光粘在我裸露的肌膚上。
我手裏的鑰匙掐進掌心,血從指縫間滲出來。
有人在吹口哨,有人舉著手機錄像,
我閉上眼,睫毛劇烈地顫抖。
“辣眼睛。”傅溪終於開口,語氣裏帶著饜足的惡意,
“弄走吧,看著心煩。”
周瑾摁滅煙頭,朝保鏢揮揮手。
保鏢用破舊桌布把我一裹,利落地把我扔出了會所的大門。
零下十度的冬夜,寒風像刀割在我裸露的肌膚上。
赤著的腳踩在碎冰碴上,腳底板被割出一道道血口子。
我蜷縮向周瑾別墅走去,嘴唇凍得發紫。
“這女的怎麼不哭啊?”
身後,會所的門童小聲嘀咕,
我聽見了,可我沒有時間哭。
捏緊手裏帶血的鑰匙,一步步向別墅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