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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邊嚼邊得意衝我翻白眼，像打了一場勝仗。

吃完一個還不夠，轉頭又抓起茶幾上另外兩個沒剝的粽子，三下五除二扯掉粽葉，狼吞虎咽塞進嘴裏，腮幫子鼓得像倉鼠。

三個摻劇毒老鼠藥的粽子，不到一分鐘全進了這個兩百斤巨嬰的肚子。

孫老太手僵在半空，整個人被抽幹了魂似的癱坐地上，大張著嘴發不出聲，眼睛死盯著薑耀祖蠕動的喉結，額頭上瞬間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。

薑建國和李招娣還在旁邊鼓掌叫好。

“看到沒有！這才是好兒子！多懂事多孝順！”

薑建國滿臉驕傲，轉臉惡狠狠瞪我，“你學學你弟弟！白養這麼大，良心被狗吃了！”

李招娣附和：“就是，耀祖多護姥姥。薑若星，以後再用這態度對長輩，就滾出這個家！”

我看著這滑稽又荒誕的一幕，簡直要笑出聲。

我沒阻攔，反而抱臂退了一步，給自己找了個安全的觀賞位置。

“懂事，太懂事了。”

我淡淡留下一句，語氣不帶一絲溫度，“那你們就好好看著這懂事的寶貝兒子吧。我隻提醒一句，尊重你弟弟的命運，一會兒別哭。”

“你咒誰呢死丫頭！”李招娣尖叫。

我沒理會他們瘋狂的辱罵，徑直轉身走進自己那間連窗戶都沒有的雜物間臥室，關上門，順手反鎖。

外麵罵聲繼續，薑建國砸門，李招娣心疼地問薑耀祖吃飽沒。

可我知道，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。

老鼠藥毒性發作時間取決於攝入量和胃排空速度。

薑耀祖空腹吃了整整三個劇毒粽子，毒素進血液的速度會快得驚人。

果然。

不到半個小時。

我正坐床邊冷靜地用手機瀏覽同城租房信息，客廳突然爆發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
“啊——！疼！肚子疼！媽！我肚子好疼！”

緊接著是重物砸地的巨響，雜亂的腳步聲和驚恐尖叫。

“耀祖！耀祖你怎麼了！別嚇媽！”李招娣崩潰哭喊。

“兒子！兒子你怎麼口吐白沫了！快打120！老太太你讓開！”

薑建國慌亂咆哮。

我打開手機錄音，不緊不慢拉開門，走進客廳。

眼前景象堪稱人間煉獄。

薑耀祖兩百斤的身軀在滿是灰塵的瓷磚地上瘋狂翻滾。

他雙手死死摳著胃部，指甲在肚皮上抓出道道血痕。

臉色變成可怕的青紫色，嘴角不斷有白色泡沫混著褐色糯米嘔吐物湧出來，散發刺鼻酸臭和化學藥劑味。

他眼睛暴突翻白眼，身體劇烈痙攣抽搐。

李招娣癱跪在地，徒勞想抱住他，卻被巨大掙紮力道甩開。薑建國拿手機手抖得按不準鍵，帶哭腔衝電話喊：“120！快來救命！我兒子不行了！”

而剛才撒潑打滾的孫老太，正縮在客廳最暗角落，眼神渙散，神經質念叨：“完了......全完了......那是給賤丫頭吃的......怎麼會這樣......”

全家陷入極度恐慌和混亂，沒人顧得上我。

救護車來得很快，刺耳警笛聲中，幾個醫護人員滿頭大汗把沉重的薑耀祖抬上擔架。

薑建國和李招娣鞋都沒換，哭天搶地跟著上車。

孫老太腿軟走不動道，被我麵無表情揪著後衣領拖下樓，塞進出租車直奔市人民醫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