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四,我被我媽帶去公司彩排。
瑞誠集團門口已經掛上橫幅:
【熱烈祝賀員工子女喬念同學考入清華大學】
我站在橫幅下,隻覺得每一個字都像耳光。
同事們圍著我媽道喜。
“賀姐,清華媽媽啊,太厲害了!”
“二十萬獎勵跑不了了吧?”
我媽笑得滿臉紅光,手卻死死掐著我的胳膊。
“孩子自己爭氣,我也就是平時管得嚴。”
人事讓我上台試話筒。
我剛想開口澄清,我媽就貼著我耳邊,用隻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:
“你敢說一句不該說的,我回去就燒了你的身份證。報到截止前,你哪裏都去不了。”
我握著話筒,指節發白,最後隻說了一句:
“謝謝大家。”
趁她和同事寒暄,我借口上廁所,攔住走廊裏的保潔阿姨,借她手機給秦老師打電話。
“老師,我在瑞誠集團。我媽扣了我證件,還讓我背假清華感言。”
“她拿了我的舊試卷,好像在仿我的簽名。”
秦老師立刻說:
“你別慌,把能想到的證據都告訴我。”
我報出雲盤賬號和密碼,又看見牆上貼著公司合規舉報郵箱,咬牙把郵箱也念給了秦老師。
電話剛掛,我媽就找了過來。
她看到保潔阿姨手裏的手機,臉色瞬間變了。
沒過多久,秦老師趕到公司樓下。
可她還沒走近,我媽已經撲上去,抓著她的手哭。
“秦老師,我求您別再刺激喬念了。”
“她最近精神狀態真的不對,一會兒說自己沒上清華,一會兒說我要害她。”
“她再鬧下去,我也活不成了。”
保安和人事都看向我。
我急忙喊:
“老師,她在說謊!”
我媽回頭看我,眼淚還掛在臉上,眼神卻冷得嚇人。
“你們看,她又開始了。”
離開公司前,我聽見她對人事低聲說:
“明天如果她又胡說,我這裏有她親筆聲明,能證明材料是她自己提交的。”
我心裏猛地一沉。
親筆聲明?
我什麼時候寫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