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,我給班主任秦老師打電話。
“老師,我的錄取通知書被我媽剪了,她還偽造清華通知書,要去公司領二十萬獎勵。”
秦老師聽完,壓著怒火說:
“喬念,你先別怕。”
“紙質通知書毀了,不影響錄取資格。”
“學校可以出具錄取證明,必要時補發入學材料。你帶身份證和準考證來學校,我幫你聯係招生辦。”
我剛鬆口氣,回頭去找證件,卻發現抽屜空了。
身份證、準考證、銀行卡、戶口本,全都不見了。
我衝出房間,我媽正坐在客廳,麵前放著我的證件袋。
“給我。”我聲音發抖。
她慢悠悠抬眼:
“給你去補那個破師範?喬念,我告訴你,周五表彰會前,你哪兒都別想去。”
我弟喬越倚在門邊,不耐煩地喝著酸奶。
“姐,你別這麼自私行不行?我國際班名額就差二十萬尾款,媽好不容易找到辦法,你非要攪黃?”
我看著他:
“那是騙來的錢。”
喬越嗤笑:
“反正你那個師範又不要錢,你讓讓家裏怎麼了?”
我的手機還攥在掌心,屏幕停留在秦老師發來的消息上。
【先保留證據,不要硬碰硬。】
我垂下手,悄悄點開錄音,把手機扣在茶幾底下。
我媽沒注意,她正在打電話。
“對,名字照身份證寫。簽名照著她試卷上的字仿,別太工整,像學生自己簽的就行。”
她掛斷電話時,正好對上我的眼神。
她不慌,反而笑了。
“看什麼?公司材料多,當然要提前準備。”
我沒有關錄音。
很快,她又把一張“清華新生感言稿”扔到我麵前。
通篇都是感謝母親。
感謝她嚴厲管教,感謝她含辛茹苦把我培養進清華,最後還要我承諾,以後一定幫扶弟弟。
我把紙推回去:
“我不會念。”
我媽臉色冷下來。
“周五去公司,你要麼乖乖念稿,要麼我就告訴所有人,假通知書是你自己做的。”
她俯下身,聲音壓得很低:
“到時候,看他們信你,還是信我這個親媽。”
直到她轉身進廚房,我才借口去衛生間,把錄音同步進雲盤。
剛退出賬號,我媽就推門進來,奪走了我的主手機。
“省得你再亂聯係外人。”
晚上,我翻出藏在書櫃後的舊手機。
剛打開錄音,喬越就推門進來,掃了一眼屏幕,笑了。
“媽,她又在錄你。”
他一把搶走舊手機,狠狠摔在地上。
屏幕碎裂的聲音,在房間裏格外刺耳。
我媽站在門口,冷冷看著我。
“看來你是真想讓我教教你,什麼叫聽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