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白若若還沒開始洗蘿卜。
蟠桃盛會的請帖就送到了廣寒宮。
往年,這請帖上隻寫我的名字。
今年,請帖上寫的是太陰星君白若若。
而我,連個名字都沒有。
隻在最下麵附了一句:“可帶侍女一名”。
送請帖的仙官看著我,眼神裏滿是輕蔑。
“嫦娥,若若仙子心善,特意向王母娘娘求了恩典,帶你一起去見見世麵。”
“你可別不識好歹。”
我接過請帖。
看了一眼。
然後當著仙官的麵,撕成了兩半。
仙官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瘋了?”
“這可是王母娘娘的請帖!”
我把碎紙扔在地上。
“我隻去請我的宴席。”
“不當別人的掛件。”
仙官氣得發抖。
白若若從正殿走出來,急忙拉住仙官。
“仙使息怒。”
“姐姐她隻是心裏不痛快,不是故意冒犯王母娘娘的。”
她轉身看著我,眼眶又紅了。
“姐姐,我知道你怪我搶了你的風頭。”
“可這是天庭的規矩,我也沒辦法啊。”
“你就當陪陪我,好不好?”
她走上前來,伸手想要拉我的胳膊。
我側身避開。
她的手落了空,卻順勢在我腰間一扯。
瞬間,一個小巧的玉墜掉在地上。
摔成了三瓣。
那是我身上一直戴著的護身符。
也是係統用來封印我戰力的限製器。
護身符碎裂的瞬間。
我腦子裏的係統發出警報。
“警告!限製器損壞!”
“宿主精神力開始外泄!”
“請立即修複!請立即修複!”
我感覺到一股久違的力量正在蘇醒。
白若若看著地上的碎玉,捂住嘴。
“哎呀,對不起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這玉墜看起來挺舊的,應該不值什麼錢吧?”
她嘴上道著歉,眼神卻很得意。
“等蟠桃宴結束,我賠你一個更好的。”
我看著地上的碎玉。
眼睛眯了眯。
“你賠不起。”
白若若愣了一下,隨即委屈地看向仙官。
“仙使你看,我都道歉了,姐姐還是不依不饒。”
仙官冷哼一聲。
“一個破玉墜而已。”
“若若仙子能賠你,是你的福氣。”
“嫦娥,你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我沒有理會仙官。
我彎下腰,把碎玉撿起來。
蟠桃宴當天。
我留在廣寒宮,給後羿的弓上弦。
玉兔趴在我腳邊,焦躁地用爪子刨著地。
它感受到了我身上逐漸不受控製的氣息。
傍晚時分。
天庭的鐘聲突然急促地敲響。
一隊天兵衝進了廣寒宮。
帶隊的,是托塔天王李靖。
他臉色鐵青,手裏托著寶塔。
“嫦娥!”
“你好大的膽子!”
我坐在搖椅上,沒起身。
“我膽子一直很大。”
“怎麼了?”
李靖怒喝。
“王母娘娘的九千年蟠桃失竊了!”
“有人親眼看到,是你的玉兔潛入蟠桃園,偷走了蟠桃!”
我停下手裏的動作,看向玉兔。
玉兔無辜地眨了眨眼睛。
它今天一天都沒離開過我的視線。
我看向李靖。
“誰親眼看到的?”
白若若從天兵身後走出來。
“姐姐,是我看到的。”
“我在宴席上沒看到你,心裏惦記,就提前回來了。”
“路過蟠桃園時,正好看見玉兔叼著一個蟠桃跑出來。”
“姐姐,我知道你生我的氣。”
“可你也不能指使玉兔去偷王母娘娘的蟠桃啊!”
“這可是死罪!”
白若若演技很拙劣。
但周圍的天兵卻深信不疑。
因為她身上的洗腦光環,在這一刻亮到了極致。
李靖一揮手。
“拿下這隻妖獸!”
“開膛破肚,搜查蟠桃!”
幾個天兵拿著長矛,朝玉兔逼近。
玉兔猛地撲向最前麵的天兵,一口咬斷了長矛的精鋼槍杆。
“孽畜敢爾!”
李靖大怒,手中的玲瓏寶塔瞬間飛出,迎風變大。
砸在玉兔的背上。
廣寒宮的地麵震動。
玉兔被壓在寶塔下,背上滲出了鮮血。
我握著弓的手下意識捏緊。
白若若看著被壓住的玉兔,得意地笑了。
“姐姐,你快認罪吧。”
“隻要你把蟠桃交出來,我會求王母娘娘饒玉兔一命的。”
我站起身。
走到寶塔前。
我腦子裏的係統已經嚇得不敢出聲了。
我說:“你們,真的惹錯人了。”
我話音剛落,手腕處剛剛冒出一絲火星。
腦子裏的係統突然發出警告:
“宿主冷靜!”
“淩霄寶殿的監測網已經鎖定了這裏!”
“如果您現在出手,天庭的防禦大陣會無差別攻擊廣寒宮。”
“玉兔現在受了重傷扛不住的!”
我動作一頓,火星在指尖悄然熄滅。
玉兔傷得這麼重。
就這麼在這裏動手太便宜他們了。
“好啊。”我收起將要爆發的戰力,冷冷地看著李靖。
“既然你們非說玉兔偷了蟠桃。”
“那就去淩霄寶殿,當著玉帝和眾仙的麵,把這筆賬算個清清楚楚。”
李靖見我放棄抵抗,冷哼一聲:
“死到臨頭還嘴硬!”
“來人,把這罪仙和妖獸一並押走!”
天兵們一擁而上,將我駕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