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白若若住進了廣寒宮的正殿。
第二天一早,天庭物資局的值班長趙德親自帶人來送補給了。
他以前是個見風使舵的老油條。
每次來送月宮的補給,都要對我點頭哈腰。
今天,他昂著頭走進來。
身後跟著兩個仙童,抬著幾個大箱子。
趙德連看都沒看我一眼,徑直走向正殿。
“若若仙子,您要的補給送來了。”
白若若從正殿走出來。
她笑著接過趙德遞上的禮單。
“辛苦趙大人了。”
“若若初來乍到,以後還要多仰仗您。”
趙德諂媚地笑了笑。
“仙子客氣了。”
“您是天命月神,伺候您是小仙的福分。”
我坐在樹下,看著這一幕。
腦子裏的係統歎氣。
“完了完了。”
“洗腦光環已經蔓延到中層幹部了。”
“宿主,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。”
我沒理係統。
我站起身,走到那幾個箱子前。
抬手掀開其中一個。
裏麵裝滿了極品靈石和月華甘露。
我問趙德:“這是廣寒宮這個月的配額?”
趙德轉過身,臉色冷了下來。
“以前是。”
“現在不是了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什麼意思?”
趙德冷笑一聲。
“嫦娥,你還真當自己是月宮的主人了?”
“上麵發了話。”
“以後廣寒宮所有的資源,全憑若若仙子調配。”
“你想要什麼,得去求若若仙子。”
白若若走過來,一臉為難地看著我。
“姐姐,你別怪趙大人。”
“其實這都是我的意思。”
她歎了口氣。
“月宮的靈氣最近越來越稀薄了。”
“為了維持太陰大陣的運轉,我隻能把資源集中起來。”
“姐姐你隻是個凡人,用不了這麼多靈石的。”
“你放心,我會按時分給你一些碎靈石,不會讓你餓肚子的。”
她把克扣物資說得冠冕堂皇。
我看著她問:“你確定太陰大陣是你維持的?”
白若若眼神閃躲。
“當然是我。”
“隻有真正的月神,才能溝通太陰星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沒再跟她爭辯,轉身走向偏殿。
趙德在後麵嘲笑。
“算你識相。”
“以後在若若仙子麵前,把你的脾氣收一收。”
我停下腳步。
回頭看著趙德。
“你剛才說,上麵發了話。”
“哪個上麵?”
趙德傲慢地揚起下巴。
“自然是掌管天庭內務的星君大人。”
我哦了一聲。
“讓他自己來跟我說。”
趙德不以為意。
“你以為你是誰?”
“星君大人日理萬機,會來見你這個冒牌貨?”
我沒理他。
我推開偏殿的門。
一隻體型像小牛犢的白兔正趴在地上睡覺。
它渾身肌肉虯結,嘴裏還嚼著半截沒吃完的千年人參。
聽到動靜,它睜開眼睛。
我走過去,摸了摸它堅硬如鐵的耳朵。
“玉兔。”
“今天沒蘿卜吃了。”
玉兔站起來。
我指了指門外。
“他們把你的夥食斷了。”
玉兔轉過頭,盯著門外的趙德和白若若。
趙德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白若若躲到趙德身後。
“它......它怎麼長這樣?”
白若若聲音發抖。
“天庭的玉兔,不應該是柔弱可愛的小白兔嗎?”
我順了順玉兔背上的毛。
“那是你以為的。”
“我的兔子,脾氣不太好。”
我看向趙德。
“回去告訴你的星君大人。”
“月宮的配額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“少一塊靈石,我就讓玉兔去物資局的庫房裏自己拿。”
趙德趕緊跑了。
白若若站在原地,臉色煞白。
她看著我,咬了咬牙。
“你敢縱容妖獸威脅天庭命官?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搞錯了一件事。”
“它不是妖獸。”
“它是廣寒宮的保安隊長。”
我指了指那堆還沒洗的胡蘿卜。
“現在,去洗蘿卜。”
“不然保安隊長可能會把你當成蘿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