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順著聲音看過去,傅斯也身後站著包紮好傷口的夏晚吟。
兩人站在一起,像無數次下課後在門口等我時一樣。
他們成績好,分到一班。
而我隻是吊車尾,在走廊盡頭。
每次兩人下學後,總是比著來到我班級門口,打賭我第一眼會看到誰。
這樣的小遊戲,從小學,初中,高中,大學。
那些回憶在我腦海中閃過,我動容了一瞬間。
可是再看到傅斯也下意識摸鼻子的手時,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
“對,傅斯也,我不要你這個廢物了。”
“我寧願隨便找個人嫁了,也不想和你在一起!”
我使勁掙開媽媽禁錮我的手臂,轉身就要離開。
夏晚吟衝上來攔住了我。
“漓漓,到底怎麼了?”
“你忘了你曾經和我講過,有多期待這場婚禮了嗎?如果你看我和斯也在一起不順眼,我可以調離醫院,隻要你們好好的,我走。”
我懶得再回應,一把甩開了她。
“啊——”
夏晚吟往後一倒,正好摔在了那些還未清理的玻璃碎片上!
“手......我的手......”
玻璃碎片紮進了她的右手手臂,鮮血如注。
連帶著剛剛包紮好的傷口,也瞬間崩開。
“救人啊!”
所有人都圍了上去,甚至我的爸媽也慌忙不已。
“晚吟!快送醫院!”
我站在原地,看著傅斯也手忙腳亂地幫夏晚吟包紮傷口,然後衝出了宴會廳。
所有人都忘了我,跟在救護車後麵離開了。
我打量著四周,裝扮的花是我最喜歡的紫鳶花。
就連顏色,也是我摯愛的紫色。
可是現在,卻是那麼不真實。
“騙子......傅斯也,你真是個大騙子!明明說好要娶我的!”
空蕩的宴會廳裏,隻回響著我的喃喃自語。
......
夏晚吟在手術室待了六個小時。
手保住了,卻再也不能做手術了。
不知道誰把這個消息放到了網上,很快我的信息就被扒了出來。
網友們說我是毒婦,自己水平不高,對夏晚吟懷恨在心,想要毀了她。
還有人說因為我,大家失去了一個好醫生,失去了一個本應該為社會做貢獻的人。
有人查出我的手機號碼,無數騷擾電話打進來。
還有人往家門口扔臭雞蛋,潑紅漆。
就連我爸也在接受采訪的時候,說要和我這個不孝女斷絕關係。
“如果可以,我寧願我的女兒是晚吟!”
就這樣,我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。
輿論隻發散了一天,就被夏晚吟的澄清視頻打破了。
她躺在床上,麵色蒼白,眼角含淚:“漓漓,雖然你毀了我的外科夢,但是我不怪你。”
“隻要你能和斯也順利舉行婚禮,這些傷害都不算什麼。”
就連傅斯也也在網上公開力挺我。
“漓漓做一切事情都有她自己的原因,我相信她不是這樣善妒的人。”
他盯著鏡頭,語氣真誠:“漓漓,隻要你向晚吟道歉,醫院便決定不起訴你。畢竟,醫院失去了一個優秀的外科醫生,這樣的責任總需要有人承擔。”
網友們感動於兩人的大度,紛紛在我的社交賬號下喊話。
讓我跪下給夏晚吟磕頭道歉。
爸媽也趁著夜色悄悄上門,勸我不要再強了。
“葉漓,有這樣的未婚夫,和這樣的閨蜜,你還想幹什麼啊!”
我沒有理會,隻是在社交賬號上發了一條消息。
“法院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