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婚禮的男主角離開了,隻剩下滿地狼藉和一個發瘋的新娘。
賓客們交頭接耳,紛紛議論著什麼。
我拎著裙子轉身想要離開,卻被我媽攔住了。
“漓漓,你瘋了嗎?”
她麵上滿是失望,好像不知道自己那個懂事的女兒怎麼會變得如此無理取鬧。
“今天來了多少人,你非要鬧這一出?你是想成為大家飯後茶餘的談資嗎?”
我沒說話,隻是默默盯著傅斯年離開的方向。
就連傅母也上台苦口婆心地勸我:“漓漓,是不是斯也他欺負你了?你跟媽說,媽一定幫你出氣。”
我搖搖頭,堅定地走向婚禮後台。
“我就是不想結婚了,你們也不要用什麼救命恩情道德綁架我。畢竟當初如果不是我守在他病床前半年,他現在也不會好生生站在這裏。”
“一個不能做手術的醫生,和廢物有什麼區別?我就是突然想通了而已。”
“荒唐!”
比我爸怒氣更先來的,是他的掌風。
我頭被打得偏過去,臉上浮現淡淡紅痕。
“葉漓!你看看自己像什麼樣子?晚吟和斯也都是我看著長大的,他們兩個要是在一起,我舉雙手讚成!”
“誰能想到斯也就眼巴巴地喜歡上你,為了救你躺在ICU半年!你怎麼能有這種齷齪的想法?”
我捂著臉,目光平淡地看著麵前的爸爸。
從小到大就是這樣。
他明明是我的爸爸,眼裏卻隻能看到夏晚吟和傅斯也的優秀。
他們是天才,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考滿分,得第一。
我在後麵追啊追,卻隻能看到他們的影子。
他們優秀到,就連我的父母都覺得他們才是天生一對。
可是,我明明才是他們親生的啊。
我冷漠的態度讓台下的賓客又添了一份談資。
“葉家這孩子腦子是不是有毛病?傅斯也看上她,是她的福氣,結果還這樣拿喬。”
“我看啊,還是夏晚吟和他更般配,聽說當初兩人是要在一起的,不知道怎麼就被葉漓橫插一腳。”
我爸聽到這些話更是生氣,揚起手又是一巴掌甩在我臉上。
“葉漓!今天這婚你不結也得結!我們家丟不起這人!”
瞬間的疼痛讓我有些懷念傅斯也了。
如果他在的話,一定會皺眉擋在我麵前,和我爸爭論:“叔叔,你這樣打孩子是不對的!如果以後葉漓身上有一點傷痕,我就報警了!”
我害怕地拉了拉傅斯也的衣角,害怕他也挨打。
可我爸卻是笑眯眯地摸了摸傅斯也的頭:“好小子,要是她能像你一樣優秀,我怎麼會動手呢。”
可是......
我有一瞬間的黯然。
抬起頭,我看向他們:“爸,就算你今天把我打死,我也不會嫁了。”
下一秒,那個曾經護在我身前的少年傷痛的聲音在門口響起。
“漓漓......為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