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下來的幾天,我忙著交接工作,辦理簽證,收拾行李。
生活充實而平靜。
直到周五下午,我接到了婚慶公司的電話。
“林小姐,您好。您之前在我們這裏預定的婚宴酒店,下周就要交尾款了。”
“請問您和陸先生什麼時候有時間過來確認一下最終的菜單?”
我這才想起來,還有這件事。
半年前,陸硯辭在一次聚會上喝多了,隨口提了一句結婚。
我高興得像個傻子,連夜跑去定了全市最好的婚宴酒店。
定金十萬,是我用自己的私房錢付的。
陸硯辭當時知道後,不僅沒有感動,反而把我罵了一頓。
“你是不是瘋了?花十萬塊錢定個破酒店?這錢留著買房不好嗎?”
“我都說了結婚的事情從長計議,你非要這麼逼婚有意思嗎?”
為了這事,他跟我冷戰了整整一個月。
最後還是我低聲下氣地道歉,保證尾款我自己想辦法,他才勉強原諒我。
現在想來,我真是賤得可笑。
“不用確認了。”我對著電話說。
“酒店退了吧,婚不結了。”
婚慶公司的客服愣住了。
“林小姐,您確定嗎?如果現在退訂,十萬塊錢的定金按照合同是要扣除百分之三十違約金的。”
“我確定。剩下的錢退回我原賬戶就行。”
掛斷電話,我感覺心裏最後一塊石頭也落了地。
晚上下班,我剛走出公司大樓,就看到陸硯辭的車停在路邊。
他靠在車門上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看到我,他大步走過來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林初夏,你到底在鬧什麼?”
他的力氣很大,捏得我生疼。
“你把買房基金裏的錢全轉走了?你憑什麼動那筆錢!”
我用力甩開他的手,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那裏麵每一分錢都是我存的,我為什麼不能動?”
“你存的?我們在一起五年,我的工資難道沒往裏麵存嗎?”
他理直氣壯地吼道。
“你的工資?”我嘲諷地笑了。
“陸硯辭,你每個月往卡裏轉兩千塊錢,然後讓我包攬你所有的吃穿用度。”
“你花在沈星語身上的錢,哪一筆不是從那張卡裏出的?”
“你現在來質問我憑什麼動那筆錢?你還要臉嗎?”
陸硯辭被我懟得啞口無言。
但他很快又找到了新的借口。
“就算那些錢是你存的,你也不能一聲不吭就全轉走啊!”
“我看中了一套房子,明天就要交定金了,你現在把錢拿走,我怎麼交?”
“那是你的事,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我往後退了一步,拉開和他的距離。
“我們已經分手了,陸硯辭。”
“分手?”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“林初夏,你別以為用這種手段就能逼我向你低頭。”
“你不就是氣我給星語買了項鏈嗎?”
“行,我明天也帶你去專櫃,給你買一條一模一樣的,行了吧?”
他用一種施舍的語氣說著,仿佛這是對我莫大的恩賜。
我看著他,覺得胃裏一陣翻騰。
“陸硯辭,你真讓我惡心。”
“你給別人買東西就是理所當然,給我買東西就是施舍?”
“我不稀罕你的項鏈,我也不稀罕你這個人。”
“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麵前。”
我轉身走向地鐵站。
陸硯辭在身後怒吼。
“林初夏!你今天要是敢走,以後跪著求我我都不會原諒你!”
我頭也沒回,隻是舉起右手,豎了一個中指。
去你的原諒。
姑奶奶我不伺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