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為了男友,我放棄去一線城市大學的機會,陪他留在小縣城。
點菜時,我特意跟他提過,我對海鮮和香菜過敏。
可等我從洗手間回來,桌上已是滿盤蝦蟹,而他正低頭替閨蜜剝著殼。
那頓飯,我隻喝了半杯水。
男友歎氣:
“小語,夢夢開學就要走了,以後見一麵都難,你能不能別一直垮臉?一會兒帶你去吃你最愛的那家鐵板燒,總行了吧?”
三個小時後,他們終於酒足飯飽,就近把我塞進一家路邊攤。
淩晨十二點,他誇張地攤手:
“你不會真讓我們大半夜開半小時車去城南那家吧?夢夢還來著例假,別折騰她了,吃哪家不是吃。”
我餓得發昏,懶得爭辯,剛提起筷子——
他抓起一把香菜,熱熱鬧鬧地撒進鐵板燒裏:
“夢夢愛吃香菜,你嘗嘗。”
筷尖懸在半空,我突然想通了。
我的天空,不該隻有小縣城的燈火。
......
我把那些紅通通的蝦蟹一股腦掃進垃圾桶裏。
塑料盤子扣下去的時候,油漬濺到了我的帆布鞋上。
梁蹬氣憤的拍桌:
“蘇妙語你幹什麼?不就是放了一把你不愛吃的香菜,至於嗎?這樣浪費食物,你不覺得可恥嗎?”
所以。
他知道我不吃香菜。
還故意這樣。
石芊夢在身後“哎呀”了一聲,聲音裏帶著她慣有的那種嬌嗔:
“小語,你怎麼了呀?是不是哪裏不舒服?”
“你要不想吃的話,我們可以點別的呀。”
梁蹬滿是不耐煩:
“她就是大小姐脾氣,不吃香菜,理她幹嘛。”
“行了,別管她,你明天就要飛英國了,願望清單還差那麼多沒完成呢。接下來是什麼來著?劇本殺是吧?走走走,我陪你去,你最想玩的那個沉浸式本。”
石芊夢像是得到了某種許可,聲音立刻雀躍起來:
“真的嗎梁哥?可你不是說劇本殺最無聊了,浪費時間嗎?”
“陪你玩就不無聊。”
“那我想玩那個情侶本可以嗎?就是不知道小語...”
她看似征求意見般看了我一眼。
梁蹬的手心扣住她的後腦勺:
“傻丫頭,走吧,她不去,我們去,你不用管她,今天你想玩什麼,我都陪你。”
我的指甲掐進掌心。
半年前我磨了他整整一周,說想試試那家評分最高的劇本殺店。
其中有個情侶本,我和石芊夢都很感興趣。
但無奈我倆誰都不想扮演男主,也沒有拚到合適的人,就一直沒有玩。
那時,梁蹬點了根煙,眼神都沒離開電腦屏幕:
“那些破玩意兒有什麼好玩的?一群人坐那兒念念台詞裝神弄鬼,浪費時間,不如打遊戲。”
原來不是劇本殺無聊,是我不值得他浪費時間。